宋明遠試著選擇係統配送,地點甘肅。
好傢夥,五百萬美元的武器彈藥,配送費兩千五百萬美元。
他趕緊點了取消。以後研究研究,有冇有什麼BUG能夠省點兒運費。
宋明遠取出炸藥,開始佈置。
他先在金庫的承重柱周圍堆放炸藥。
金庫有四根承重柱,每根直徑一米,支撐著整棟大樓的重量。他在每根柱子周圍堆了三十公斤。
然後又在剛纔切割下來的那塊圓柱形牆體周圍堆放了二十公斤炸藥。
最後,他在牆體缺口處堆放固定了二十公斤炸藥。缺口周圍的一圈混凝土,如果被炸塌,可以徹底堵死通道,還能破壞空間切割留下的痕跡。
總共用了一百六十公斤炸藥。
宋明遠安裝完炸藥,又開始安裝起爆裝置。他從空間裡取出定時器,設定為四十分鐘後起爆。然後把導火索連線到每一堆炸藥上,再用雷管把導火索和定時器連線起來。一切就緒,他按下定時器的啟動按鈕。
定時器開始倒計時——三十九分五十九秒,三十九分五十八秒……
宋明遠看了一眼,轉身爬進缺口,沿著來時的通道迅速撤退。
通道裡的積水已經明顯上升。宋明遠不顧一切的在水中狂奔,爬到檢修井時,水位已經快冇到大腿了。他爬上鐵梯,推開那扇鐵門,鑽進了排水管道。
管道裡的水位更高了,幾乎漫到管道頂部。宋明遠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沉入水中,在水下潛行。他用手摸索著管道內壁,一步步往前移動。
全息地圖顯示,前方兩百米就是黃浦江邊的排水口。宋明遠憋著氣,拚命往前遊。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絲亮光——那是排水口的柵欄,月光透過柵欄照進管道。宋明遠遊到柵欄前,發現柵欄是鐵製的,拇指粗的鋼筋,間距隻有十五厘米,人鑽不過去。
他啟動存入功能,把整個柵欄收入空間,快速鑽出去,落入了黃浦江。
江水冰冷,水流湍急。宋明遠浮出水麵,大口喘氣,然後奮力向岸邊遊去。他穿著潛水服,行動不便,但好在潛水服有浮力,不至於沉下去。
遊了大約五分鐘,他摸到了外灘公園附近的一個小碼頭。碼頭上空無一人,隻有幾艘小船係在樁上。宋明遠爬上碼頭,脫掉潛水服,收進空間,然後換上之前準備好的夜行衣。
他看了看手錶,差二十五分鐘就淩晨一點了。距離爆炸還有五分鐘。
宋明遠迅速離開碼頭,沿著外灘往南走。一路上,敵我識彆係統全開,避開所有行人。走了大約十分鐘,他拐進一條小巷,穿過小巷,進入了法租界。
此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宋明遠回頭看去,隻見外灘方向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正金銀行的六層大樓正在緩緩坍塌,巨大的石塊砸落在地,激起漫天的塵埃。爆炸的衝擊波向外擴散,震碎了附近建築的玻璃,掀翻了路上的車輛。
即便隔著老遠,宋明遠也能感受到那股震動。
他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轉身隱入了法租界的夜色中。
正金銀行內。
爆炸發生時,二樓營業大廳裡還有幾個值夜的守衛。他們正在打牌,忽然感到腳下劇烈震動,還冇來得及反應,整棟樓就開始坍塌。巨大的混凝土樓板砸下來,把幾個守衛壓成了肉餅。
樓頂的日本憲兵哨兵直接被炸飛,從六樓摔下來,當場斃命。
附近的建築也遭受了池魚之殃。彙豐銀行的玻璃幕牆全部震碎,碎片散落一地。沙遜大廈的外牆出現裂縫,幾扇窗戶被震飛。就連外灘的路麵也出現了一條裂縫。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掀起漫天的灰塵,遮蔽了半個天空。
十分鐘後,日本憲兵隊趕到現場。
帶隊的是憲兵隊隊長田中隆吉少佐,一個四十來歲、滿臉橫肉的中年軍人。他看著眼前坍塌的大樓,臉色鐵青。
“怎麼回事?!”
旁邊的副官顫聲道:“報告少佐,是爆炸!正金銀行發生了大爆炸!”
“廢話,我看得出來!”田中吼道,“快派人進去救人,搶救財物!”
憲兵們衝進廢墟,試圖清理碎石,尋找倖存者。但廢墟太深,人手不夠,進展緩慢。
不一會兒,消防隊也趕到了。幾十個消防員架起水槍,對著燃燒的廢墟噴水。但火勢太大,水根本壓不住。
田中站在廢墟前,死死盯著那堆瓦礫。他知道,正金銀行是日本在華金融中樞,這裡麵存著大量黃金和外彙,如果這些錢出了事,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切腹。
“給我調工兵來!”他吼道,“用最短的時間把金庫找出來!”
工兵趕到後,開始用工具挖掘廢墟。但坍塌的大樓太重,鋼筋水泥糾纏在一起,挖掘進度緩慢。
此時,法租界,小旅館。
宋明遠從後牆爬上三樓,從窗戶翻進房間。他關上窗,拉上窗簾,脫掉夜行衣,換上睡衣,然後躺在床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成功了。
他從空間裡取出一根金條,在手中把玩。金條沉甸甸的,表麵刻著“大日本帝國”字樣,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金光。
“日本人這次要瘋了吧。”宋明遠心中暗笑。
他把金條收回空間,閉上眼睛,翻身入睡。
窗外,遠處的外灘方向,火光還在燃燒,警笛聲此起彼伏,徹夜不息。
而始作俑者,已經在法租界的小旅館裡,進入了夢鄉。
……
隨著時間的推移,日軍在上海的各路高層紛紛趕到正金銀行外圍。看著廢墟般的正金大樓,一個個麵無血色。
這麼大的事情,不管是哪個勢力做的,他們當中都要有人承擔責任,怕是得劃拉肚子兩刀啊。
救援的人手不斷增加,一直挖到中午,才終於找到了金庫的位置——在地下十幾米深處。
田中親自下到金庫,看到的是一片狼藉。金庫的牆體上有一個直徑四米的大洞,洞口周圍的混凝土被炸得粉碎,鋼筋扭曲斷裂。金庫內部空空如也,原本堆滿的金條、紙鈔、外彙,全部不翼而飛。
田中呆立當場。
“這……這怎麼可能?!”
副官小聲道:“少佐,會不會是爆炸把財物炸飛了?”
“胡說!”田中指著那光滑如鏡的切麵,“你看這切口,這是被切割的!有人挖洞進來,搶走了所有財物,然後引爆炸藥滅跡!”
副官倒吸一口涼氣:“那……那會是誰乾的?”
田中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八嘎,我怎麼會知道!”
他轉身衝上廢墟,對著周圍的憲兵吼道:“給我封鎖整個公共租界!所有碼頭、車站、關口,全部封鎖!任何人不得進出!我要把搶匪找出來,碎屍萬段!”
憲兵們轟然應諾,四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