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的目光一凝。在他的全息地圖上,周清越的白色目標已經停在其中一棟彆墅前。而那棟彆墅的一樓,赫然有一個紫紅色的目標——惡意敵對。
周清越下車,走進彆墅。片刻後,他與那個紫紅色目標彙合,兩個光點貼合在一起。
宋明遠的瞳孔微微收縮——這棟彆墅裡,有日本間諜。而且,兩個目標現在處於同一位置,靜止不動。
“隊長,”陸伯年問,“要不要找機會進去摸摸底?”
宋明遠搖搖頭,目光掃過全息地圖。他的直覺告訴他,事情冇那麼簡單。兩個惡意敵對目標,意味著對方是衝著他來的,最起碼也是目標之一。
“國華,”宋明遠開口,“你和我下車監視彆墅裡的動靜。老陸,你和王瑞去複興西路和淮海中路路口等著。等周清越回去的時候,再跟著看看情況。”
陸伯年一怔:“隊長,那你們怎麼回去?”
“我和國華想辦法去貝當路。”宋明遠推開車門,“你倆不用回來接我了。”
吳國華跟著下車。王瑞發動汽車,載著陸伯年緩緩駛離。
宋明遠站在路邊,目光掃過玫瑰彆墅的圍牆。這處彆墅群是近幾年新建的,每棟兩層,帶閣樓和花園,獨門獨戶。圍牆上爬滿了常春藤,透過鐵藝大門,可以看到裡麵的小徑和洋房。
“咱倆也得吃飯。”宋明遠從口袋裡掏出兩個大洋,遞給吳國華,“去買點現成的。”
吳國華接過銀元:“隊長,那我看著買了啊。”
宋明遠點點頭:“快去吧。”
吳國華小跑著離開。宋明遠靠在路邊的梧桐樹上,點燃一支香菸,目光落在周清越進入的那棟彆墅上。
全息地圖裡,兩個紫紅色的目標依然貼合在一起......不停地晃動著......這可是光天化日啊!
啊呸!姦夫淫婦!
吳國華很快回來了,手裡拎著油紙包:“隊長,買了饅頭、鹵肉、花生米。還熱著呢。”
兩人找了處隱蔽的角落,飛快地吃完午飯。吳國華把油紙收拾乾淨,裝進口袋。
宋明遠掏出一盒駱駝香菸,自己點燃一根,把剩下的丟給吳國華:“國華,嚐嚐美國煙。”
吳國華接過來,抽出一根點燃,深吸一口,眼睛一亮:“這煙夠勁!”他把剩下的煙裝進口袋,“謝隊長。”
宋明遠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向彆墅。全息地圖裡,那兩個目標已經從貼合在一起變成了並排靜止狀態。
“隊長,”吳國華壓低聲音,“周清越一直在裡麵?這都一個多鐘頭了。”
宋明遠冇有回答。他大概猜到了什麼,隻是冇想到,周清越還有這一麵。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一點半剛過,宋明遠的全息地圖裡突然出現變化——其中一個目標開始向窗戶方向移動。
宋明遠一把拉住吳國華,兩人迅速退入二樓的視線死角。
彆墅二樓的窗簾被拉開。一個穿著紫色絲綢睡衣的女人出現在窗前,長髮披肩,身姿婀娜。她站在窗前,目光向下掃視,從彆墅門口到圍牆,從圍牆到街道,來回看了幾遍。
宋明遠屏住呼吸。吳國華貼著牆壁,一動不動。
那女人冇有發現異常,轉身離開視窗。
宋明遠微微鬆了口氣。
此時,彆墅二樓臥室內。
河田美代子回到床邊,輕輕拍了拍還在睡覺的周清越:“清越,差不多該走了。”
周清越睜開眼,疲倦地打了個哈欠。他看向眼前這個女人——豐滿的身材被紫色睡衣包裹,領口敞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她的臉龐嫵媚動人,眼角微微上挑,帶著一種天生的媚態。
周清越忍不住伸出手,在眼前這張俏臉上輕輕摩挲著:“你個小妖精。”
河田美代子白了他一眼:“還鬨?都折騰一中午了,還冇解饞呢?”
周清越嘿嘿一笑,坐起身來,開始穿衣服。他一邊係襯衫釦子,一邊說道:“這兩天我看了上海站以前的部分行動記錄。那個宋明遠,一直都是個普通成員,執行任務的時候不是充當警戒,就是充當馬前卒,冇什麼出彩的地方。”
河田美代子靠在床頭,點了一支菸:“然後呢?”
周清越套上褲子,拉上拉鍊:“昨天上午,我和他在王信恒辦公室裡碰麵了。王信恒說他是行動高手,我也觀察了一會兒,冇發現他有什麼特彆之處。你說,咱們為什麼要對付這麼一個人?”
河田美代子吐出一口菸圈,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上麵的指示,咱們執行就是。你不要小看宋明遠。”
周清越轉過身:“哦?”
河田美代子理了理淩亂的頭髮,皺著眉說:“上麵說,曾經派過十個特工精銳前去刺殺他。結果那十個人下落不明,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周清越的動作停住了。他盯著河田美代子:“十個特工精銳?全冇了?”
“全冇了。”河田美代子彈了彈菸灰,“所以上麵纔會這麼重視他。這個人,不簡單。”
周清越沉默片刻,繫好皮帶:“後天他要親自送資料到貝當路。要不要半路上伏擊他?”
河田美代子搖搖頭:“這事兒咱倆做不了主。等我跟上級請示。你不要輕舉妄動。”
周清越套上西裝外套,整理了一下領帶:“行,聽你的。”
他走到鏡子前,看了看自己的臉色——有些疲憊,眼圈發黑。他苦笑了一下,轉過身看向河田美代子:“那我走了。今天晚上我就不過來了,家裡的黃臉婆打電話讓我陪她吃飯。”
河田美代子從床上下來,走到他麵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塗著鮮紅的蔻丹:“既然不喜歡,你倒是跟她離婚啊。”
周清越捏了捏她的臉:“那不行。我們兩家是世交,在買賣上也有大量合作。那個黃臉婆雖然模樣差了點,但乖巧聽話,再加上打小認識,離婚這事兒我做不出來。”
河田美代子冷笑兩聲,鬆開手,把他往門外推:“趕緊走吧,彆讓你的黃臉婆等急了。”
周清越笑著揉著腰下了樓,片刻後,彆墅外傳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