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一個白俄護衛端著一個大托盤進來,上麵擺著烤土豆、烤豬排、碎洋蔥拌胡蘿蔔,還有一大塊黑麪包。
宋明遠確實餓了,也不客氣,拿起刀叉就吃。烤豬排外焦裡嫩,撒了鹽和黑胡椒,味道不錯。土豆烤得綿軟,蘸著肉汁吃很香。
吃了幾口,他對彼得說:“原來的強攻計劃用不上了,日係武器我要運走。”
彼得一愣,隨即點頭:“明白,賈先生。”
宋明遠咬了一口麪包,繼續道:“一會兒,我會讓人送一批德係武器。毛瑟K98步槍六十支,勃朗寧手槍五十支,捷克式輕機槍十挺,再加上GrW34迫擊炮兩門。”
他看了一眼彼得:“再加上這邊的五十支勃朗寧、二十支索米KP\\/31衝鋒槍,正好人手兩支槍。你安排人接收。”
彼得眼睛亮了:“是,賈先生。”
宋明遠點點頭:“另外,那批日係武器,吃完飯就安排人運到巷道裡,我找人搬走。放下就走,現場不用留人幫忙。”
彼得鄭重道:“明白了。”
宋明遠又看向菲利普:“明天你去註冊糧行。估計受虹口事件影響,糧價可能要持續漲。明天晚上,我派人給你們送來六十噸糧食,價格還是按之前的價格。”
菲利普認真記下:“是,賈先生。明天一早我就去辦。”
彼得在一旁聽了,眼眶有些發紅。他站起身,對宋明遠深深鞠了一躬:“賈先生,我代表社羣的同胞感謝您。現在外麵糧價一天漲幾次,您還按原價賣給我們,這是救命之恩。”
宋明遠擺擺手:“不用客套。咱們早就說好要給社羣同胞提供便利和實惠的!”
他頓了頓,又問:“糧行員工準備得怎麼樣了?”
詹姆斯接過話:“已經談好了,都是社羣的人,可靠。這兩天準備入職。”
宋明遠點點頭:“行。儘快把糧行開起來,以後就以糧行為據點開展工作。”
吃完飯,彼得出去召集護衛隊。
一百名護衛隊員很快集合在巷子裡,站成五排,雖然穿著雜亂的便裝,但佇列整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肅穆之色。
彼得站在隊伍前麵,腰板挺得筆直,用俄語大聲說:“兄弟們,這位是賈先生,是我們社羣的朋友,也是我們所有人的恩人。今天,大家認識一下,以後見到賈先生,要像見到我一樣尊敬。”
一百人齊刷刷看向宋明遠,目光中充滿敬意。有幾個年紀大些的,甚至摘下帽子,微微躬身。
宋明遠點點頭,用俄語說:“大家好。以後都是兄弟,互相照應。”
他說的俄語雖然帶著口音,但足夠流利。隊員們聽見他說俄語,臉上都露出笑容。
彼得一揮手:“開始搬運武器。”
隊員們分成幾組,跟著彼得往存放日係武器的地方去。
宋明遠等他們把所有日係武器放入那條漆黑的巷道後,在心裡默唸:係統,配送50支勃朗寧手槍、60支K98步槍、10挺捷克式輕機槍、2門GrW34迫擊炮到白俄社羣彼得住處附近,配送費5美元。
【係統:配送中。預計十分鐘後送達。】
十分鐘後,巷子口傳來卡車引擎聲。一輛卡車停在巷口,司機跳下車,掀開帆布,露出滿車木箱。
彼得帶人迎上去,開始卸貨。木箱一個個被搬進院子,很快堆成一座小山。
宋明遠站則趁機把日係武器收入空間,然後回到彼得住處。
院子裡,護衛隊員們正在開啟新武器的木箱。一支支嶄新的毛瑟K98步槍被取出來,在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勃朗寧手槍用油紙包著,拆開後散發出好聞的槍油味。捷克式輕機槍的槍管鋥亮,迫擊炮的炮架穩穩噹噹。
彼得拿起一支K98,熟練地拉開槍栓,檢查了一遍,臉上露出笑容:“好槍,德國貨,比日係的好多了。”
詹姆斯拿起一把勃朗寧手槍,在手裡掂了掂:“這槍也好。”
菲利普和漢斯在一旁清點彈藥,各種口徑的子彈堆滿了好幾個木箱。
宋明遠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他對彼得說:“我先走了。黃金榮的事你不用操心,已經有辦法了。”
彼得關切地問:“賈先生,需要人手嗎?護衛隊可以出動。”
宋明遠搖搖頭:“不用。我一個人更方便。”他頓了頓,“對了,給我拿個手電筒。”
彼得趕緊跑去找,最後在社羣裡轉了一圈,才從一個隊員家裡找到一個手電筒。老式的,裝兩節大號電池,銅殼子有些磨損,但燈頭還亮。
宋明遠開啟試了試,光線還行,足夠照亮下水道。
他把手電筒揣進懷裡,對彼得點點頭,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從白俄社羣出來,宋明遠快步往鈞培裡方向走。此時已經接近午夜,街道上行人稀少,偶爾有黃包車經過,車伕懶洋洋地拉著車。
他一路疾行,半個多小時後,來到鈞培裡弄堂外麵的馬路上。
那條馬路叫華龍路,兩邊都是商鋪,此刻早已關門歇業。路燈昏暗,把梧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宋明遠在偏僻處找了個窨井蓋,四下看了看,確認無人,蹲下身,意念一動。
井蓋瞬間消失,被收入儲物空間,露出黑洞洞的井口。
一股下水道的臭味撲麵而來,宋明遠屏住呼吸,縱身跳了下去。
井口直徑約八十厘米,他雙手撐住井壁,緩緩下降。腳底踩到實地,是下水道的底部,有淺淺的汙水流過,冇過腳踝。
宋明遠從空間取出手電筒,開啟,一道光柱照亮了黑暗。
這是一個磚砌的拱形通道,高約一米八,寬約一米二,勉強能讓人直立行走。兩側牆壁上爬滿汙垢,腳下是黑乎乎的汙水,漂浮著各種垃圾。老鼠被燈光驚動,“吱吱”叫著竄進黑暗中。
宋明遠辨認了一下方向,順著通道往黃公館方向走去。
下水道裡安靜極了,隻有他的腳步聲和汙水流動的聲音。每一步踩下去,都會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響,在通道裡迴盪。偶爾有老鼠竄過,帶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走得很小心,一邊走一邊用手電筒照路。有些地方堆積著雜物,破布、爛木頭、死貓死狗,散發著惡臭。宋明遠意念一動,把這些雜物都收入空間,清出一條路來。
走了大約一百八十米,他停下來。按照全息地圖的顯示,這裡就是黃公館暗道與下水管網的連線處。
手電筒照過去,牆上有一個鐵門,鏽跡斑斑,門上掛著一把大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