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明遠走開,趙鐵柱攬著劉阿四和秦小虎的肩膀:“走,先打兩趟拳給你們看看,認認路數。”
劉阿四和秦小虎連聲說好,跟著趙鐵柱往練功的地方去了。陳二狗和劉長貴也跟過去,一邊走一邊討論著射擊要領。
正屋裡,幾個小隊長的商量還在繼續。
陳啟泰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八字橋是重點,必須二十四小時盯著。持誌大學那邊日本人常去,也得重點看。江灣路區域範圍大,巡邏路線得規劃好。”
張孝安指著本子上的草圖:“我看這樣,每個小隊分三個組,每組巡邏四小時,正好八小時一輪。這樣既不會太累,也能保證無縫銜接。”
李振武點頭:“行。交接點在八字橋西側的那個茶館,咱們租下來做聯絡點。”
陸伯年捋著鬍子:“茶館好,隱蔽,還能喝茶休息。不過得安排人提前去談,彆到時候出岔子。”
陳新民笑道:“這個我去,那邊有個熟人,開茶館的,靠譜。”
陳啟泰合上本子:“那就這麼定了。老陸,你們四小隊負責淩晨兩點到早上十點,這個時間段人少,但最容易出事。老陳,你們五小隊負責早上十點到晚上六點,白天人多,日本人可能找茬。我們一二三小隊和六小隊輪流負責晚上六點到淩晨兩點,這個時間段最容易出亂子。”
張孝安補充:“每個班次至少安排兩個小隊,互相照應。”
幾個人商量妥當,開始分配武器。
木箱被一個個開啟,嶄新的步槍和機槍分發下去。陳啟泰親自把兩挺捷克式分配給巡邏小隊,又仔細檢查了每支步槍的槍號,一一登記在冊。
正午的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在院子裡灑下斑駁的光影。炊事班的棚子裡飄出飯菜的香味,是紅燒肉的味道,油汪汪的,饞得人直咽口水。
宋明遠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他走到炊事班那邊,看見四個炊事員正忙活著,旁邊還有七個女人在幫著擇菜、切肉。
一個胖胖的炊事員看見宋明遠,趕緊擦擦手走過來:“隊長,馬上就好,再等一刻鐘。”
宋明遠笑著擺擺手:“不急,慢慢做。”
胖炊事員點頭:“隊長,咱們這麼多人吃三餐,光俺們四個忙不過來,多虧這些女眷幫忙。”
宋明遠點點頭,心裡有了計較。
一刻鐘後,開飯了。
院子裡擺開幾張桌子,隊員們端著搪瓷碗排隊打飯。今天的菜是紅燒肉燉土豆,外加一大鍋鹹菜豆腐湯,白米飯管夠。
宋明遠端了碗,和劉阿四他們幾個圍坐在樹下的石桌前一起吃。
劉阿四扒了一口飯,嚼著紅燒肉,含糊不清地說:“隊長,這夥食真不賴,比俺以前拉車時強多了。”
秦小虎在一旁點頭:“可不是,那會兒一天掙不了幾個錢,能吃飽就不錯了,哪敢想肉。”
趙鐵柱大口吃著飯,笑道:“跟著隊長,以後好日子還長著呢。”
宋明遠笑了笑,冇說話,心裡在想著炊事班的事。
吃完飯,他把胖炊事員叫過來:“老周,你們幾個辛苦了。我想把你們炊事班的編製正式定下來,以後你們十一人就作為炊事班,專門負責夥食。暫時讓劉阿四管著,你們多磨合,相互適應適應。”
胖炊事員周師傅連聲說好:“隊長放心,咱們肯定把夥食搞好。”
劉阿四在一旁愣住了:“隊長,我?”
宋明遠拍拍他肩膀:“陳新民最近要外出巡視,暫時抽不開身管這一塊!你以前拉車,走街串巷的,認識人多,買食材方便。先管著,慢慢學。”
劉阿四眼圈又紅了,使勁點頭:“隊長,俺一定好好乾。”
就在這時,宋明遠腦海中響起了係統的提示音:
【係統提示:直轄人員數量變動。當前直轄人員:223人。其中行動四隊119人,糧行104人。】
宋明遠心中一喜,直轄人員增加,意味著抽獎的下限會提高。他看了看時間,正好是下午一點多,今天的雙日輪盤還冇抽。
他走到院子角落,心裡默唸:係統,開啟雙日輪盤。
一個虛擬的輪盤在他腦海中浮現。
第一次抽取,獲得步槍×223支。
第二次抽取,獲得重機槍×14挺。
宋明遠心中暗喜,14挺重機槍,重火力越來越多了,得想個辦法賣出去。他看了看輪盤下方的累計抽取次數,已經抽了9次雙日輪盤,還差一次就滿10次了。
第三次抽取,獲得高射機槍×14挺。這是累計抽取10次雙日輪盤,觸發保底規則,所以抽中輪盤中價值最大物品。
宋明遠差點叫出聲來,高射機槍!這是首次抽到防空武器!
他睜開眼,看見劉阿四正端著碗走過來。
“隊長,您吃飽了?要不要再添點?”劉阿四問。
宋明遠搖搖頭:“飽了。阿四,炊事班的事好好乾,彆辜負了我信任。”
劉阿四鄭重地點頭:“隊長放心,俺一定把大家的胃伺候好。”
下午,宋明遠就在駐地看著幾個小隊長挑選人手,安排巡視。
陳啟泰、張孝安、李振武、陸伯年和陳新民經驗豐富,把小隊安排得井井有條。孫老黑和馬六兩人則因為被任命為組長,興奮得滿臉通紅,拉著各自組員就開始煽情。
王大海那邊,六小隊的成員大多是宋明遠招攬的民間高手,加上幾個新兵,共十五人,分成三個組,人手一支武器都稀罕的不得了。
鄭少峰帶著通訊小組的人,把五個聯絡員叫到一邊,開始講解工作要點。趙鐵柱、劉阿四、秦小虎、陳二狗、劉長貴圍坐一圈,聽得認真。
宋明遠看了一圈,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便放下心來。
傍晚時分,他離開駐地,找了個冇人的公廁,換衣服,化妝,很快又變成了“賈仁”。
宋明遠檢查了一遍,確認冇有問題,才從悄悄離開。他穿過幾條弄堂,叫了一輛黃包車,往法租界方向去。
黃包車伕跑得飛快,穿過民國路,進入法租界。街道頓時乾淨整潔了許多,兩旁的法國梧桐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