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取第二次。”
指標再次旋轉。
這一次,停在了第一區域。
“恭喜宿主抽中:語言類技能卡——英語(初級)。是否使用?”
英語?
宋明遠有些意外,但還是選擇了“使用”。
又一波知識湧入。
語法、詞彙、發音、常用表達……他的英語水平從勉強能看懂簡單句子,一躍達到能夠日常交流的程度。
雖然隻是初級,但已經足夠用了。上海是國際都市,會英語的人不少,多一門語言,就多一個偽裝的身份。
“技能啟用成功。當前英語技能等級:初級。”
“抽取第三次。”
指標旋轉。
這一次,指標劃過了第一區域、第二區域、第三區域……最終停在了第四區域!
“恭喜宿主抽中:陸軍類技能卡——火炮操作(中級)。是否使用?”
火炮操作?
宋明遠心中一動。他剛剛抽到三門迫擊炮,現在就來了火炮操作技能,這是巧合還是係統的安排?
“使用。”
知識再次湧入。
這一次是具體的操作技能:迫擊炮的架設、瞄準、裝填、射擊、修正……各種型號的火炮結構、效能引數、操作要點……炮彈的種類、引信設定、安全規範……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炮兵,對火炮的每一個部件都瞭如指掌。
“技能啟用成功。當前火炮操作技能等級:中級。”
三次抽取結束。
光幕淡去前,係統提示:“今日抽取結束。輪盤累計抽取次數:3次。”
宋明遠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三次抽取,三個技能:化妝(中級)、英語(初級)、火炮操作(中級)。
每一個都有用。
化妝技能可以在未來的潛伏任務中保護自己;英語技能可以偽裝成外國人或者洋行職員;火炮操作技能……雖然現在用不上,但誰知道將來會不會需要操作繳獲的日軍火炮?
宋明遠心滿意足的睡下,淩晨五點多爬起來進行監視。
今天王治冇有上班——週日是政府休息日。
七點半,王治家的門開了。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的格子西裝,戴著禮帽,手裡還是那個公文包。打扮比平時正式了許多。
宋明遠精神一振。
休息日出門,而且穿得這麼正式——很可能有行動。
他迅速下樓,遠遠跟上。
王治冇有往區政府方向走,而是朝相反的方向——虹口區走去。他的步伐比平時快,但走一段就會停下來,假裝看店鋪的櫥窗,實則用櫥窗的反光觀察身後。
反跟蹤技巧。
宋明遠心中冷笑。這種技巧他太熟悉了。他冇有緊追,而是利用街道上的行人、車輛做掩護,始終保持在八十米左右的距離。
敵我識彆係統的全息地圖上,那個紅色光點一直很清晰。
王治走了大約二十分鐘,來到吳淞路。
這是一條相對繁華的街道,兩旁有不少商鋪,還有幾家咖啡館。週日早上,街上行人不多,但店鋪已經陸續開門了。
王治在一家名為“拉莫斯”的咖啡館前停下。
他站在門口,冇有立刻進去,而是左右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二樓窗戶,然後才推門進去。
宋明遠在街對麵停下,皺起眉頭。
咖啡館這種地方,太容易暴露了。
他今天穿的是半舊的棉袍,戴著一頂舊呢帽,打扮普通。但咖啡館是西洋玩意兒,進去消費的多是穿西裝、旗袍的體麪人。他這副打扮進去,就像烏鴉混進孔雀群,太紮眼了。
而且王治選擇的是臨街位置——透過玻璃窗,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坐在靠窗的第二張桌子,麵朝街道。這是標準的間諜座位,既能看到街麵情況,又不會因為靠窗太近而引人注目。
宋明遠不能進去。
他在腦中快速思考,目光掃過街道。
有了。
他朝前走了十幾步,在一個路燈柱旁停下。這個位置很巧妙——路燈柱擋住了王治的大部分視線,但透過咖啡館玻璃的反射,以及路燈柱與旁邊建築形成的縫隙,他剛好能看到王治的側影。
他靠在路燈柱上,從懷裡掏出煙盒,點燃一支菸,做出等人的模樣。
時間一點點過去。
十點整。
一個穿著卡其色製服的身影出現在街角。
宋明遠眼睛眯起——那是保安總團的製服。來人三十歲左右,高瘦身材,肩章上是少尉軍銜。他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神色有些緊張,不時左右張望。
少尉在咖啡館門口停下,猶豫了幾秒,推門進去。
宋明遠透過玻璃的反光看到,少尉徑直走到王治對麵坐下。
好戲開場了。
......
咖啡館內。
王治看著對麵的少尉,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但那笑容很冷,像刀鋒上的寒光。
“吳少尉,你很準時。”
吳少尉——吳文斌,保安總團司令部的機要參謀——擦了擦額頭的汗,勉強笑了笑:“王先生約的時間,我怎麼敢遲到。”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眼神飄忽,不敢與王治對視。
王治招來侍者:“給這位先生一杯咖啡,和我一樣。”
“是,先生。”
侍者離開後,王治身體前傾,壓低聲音:“東西帶來了嗎?”
吳文斌下意識地抱緊了公文包,猶豫了一下,才從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放在桌上:“這是……這是你要的江北防禦工事圖。”
王治冇有立刻去拿,而是盯著吳文斌的眼睛:“完整的?”
“完整的。”吳文斌吞了口口水,“司令部最新修訂版,包括了新增加的三個炮兵陣地和兩個機槍堡壘的位置。”
“很好。”王治這纔拿起檔案袋,冇有開啟,而是直接放進隨身的公文包裡,“吳少尉,你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他從包裡掏出一個鼓鼓的信封,推到吳文斌麵前:“這是五百美元。按照約定,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吳文斌看著信封,眼中閃過貪婪,但更多的是恐懼。他的手在桌下顫抖,幾次想去拿信封,又縮了回來。
“王先生……這是最後一次了。”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在哀求,“我偷這些圖紙,已經是死罪。如果被髮現……”
“不會被髮現的。”王治打斷他,聲音冰冷,“隻要你小心一點。況且,吳少尉,你已經冇有退路了。從你第一次把情報賣給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們的人了。”
“可我隻是……我隻是想賺點兒小錢……”吳文斌臉色蒼白。
“所以我才選擇了你。”王治的笑容更冷了,“每個人都有弱點,你的弱點是錢。這很好,比那些虛無縹緲的理想主義者好控製得多。”
他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吳少尉,大日本帝國不會虧待為我們做事的人。這五百美元隻是開始。隻要你繼續提供有價值的情報,錢不是問題。一千、兩千、五千……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