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酒氣衝天。
三名日軍軍官,已經喝得東倒西歪。
一個趴在桌子上,鼾聲如雷。
一個靠在椅子上,手裡還握著酒杯,已然睡死過去。
隻有那個名叫中田英壽的中尉,還在那裡搖搖晃晃地,自言自語。
沈青淵的出現,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就像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房間的陰影裡。
他沒有立刻動手。
雖然這三個人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是從空間裡,取出了一小瓶乙醚,和一塊手帕。
他捂住手帕,先是走到了那個還在嘟囔的中田英壽身後。
輕輕一捂。
中田的身體晃了晃,便軟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另外兩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做完這一切,沈青淵將那個中田英壽,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隔壁一間無人的空房間裡。
他關上門,將中田扔在地上。
他試著用了一些簡單的物理刺激,比如用冷水潑臉,用銀針刺穴。
但這個中田,顯然是喝得太多了,醉得像一頭死豬,根本無法喚醒。
沈青淵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能進行常規審訊,就無法得到最準確的情報。
看來,隻能用那個辦法了。
他蹲下身,將手,按在了中田英壽的頭頂上。
【執念回溯】。
這個能力,可以直接讀取對方腦海中,最深刻,最執著的記憶畫麵。
但消耗的源點能量,也極其巨大。
沈青淵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嗡——”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台大功率的抽水機,瘋狂地抽取著能量。
一股眩暈感,襲上心頭。
但他強行穩住了心神。
下一秒,一幅幅混亂的,屬於中田英壽的記憶畫麵,如同潮水般,湧入了他的腦海。
第一幅畫麵。
是在一個軍事會議上。
中田英壽正挺直了腰闆,向他的上級,一個大佐軍官,彙報工作。
“報告大佐閣下!我們在城中,發現了大量的‘防疫物資’!數量,遠超預期!”
畫麵裡,那個大佐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防疫物資?
沈青淵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第二幅畫麵。
一張金陵城的軍事地圖,被攤開在桌子上。
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用紅色的鉛筆,在地圖上一個位置,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那個位置,沈青淵再熟悉不過了。
是城南的,原國軍中央兵工廠。
在那個紅叉的旁邊,還用日文,寫著兩個觸目驚心的詞。
“芥子毒氣”。
沈青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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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幅畫麵。
中田英壽穿著全套的防化服,站在一座巨大的地下倉庫門口。
他在站崗。
倉庫的鋼鐵大門上,印著一個醒目的,代表著劇毒和死亡的骷髏標誌。
大門緩緩開啟,裡麵,是一排排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黃色的金屬罐。
是毒氣彈!
數量之多,幾乎堆滿了整個倉庫!
“轟!”
沈青淵的腦海裡,像是引爆了一顆炸彈。
滔天的巨浪,在他的心中,瘋狂地翻湧。
他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日本人所謂的“防疫物資”,到底是什麼了!
他們竟然,竟然在金陵城內,藏匿瞭如此巨量的生化武器!
這幫喪心病狂的畜生!
他們是想用這些毒氣,來對付城裡那些來不及撤退的潰軍,和手無寸鐵的百姓嗎?
他們是想把這座六朝古都,變成一座徹徹底底的,寸草不生的死城嗎!
一股無法抑製的,狂暴的殺意,從沈青淵的身體裡,噴薄而出。
他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血紅色的眸子裡,殺意沸騰到了極點。
他緩緩地,鬆開了按在中田頭頂的手。
執念回溯,結束了。
地上的中田英壽,因為精神力被強行抽取,已經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癡。
嘴角流著口水,眼神獃滯,嘿嘿傻笑。
但沈青淵,不準備讓他這麼輕易地活下去。
他從腿套裡,拔出了軍刺。
沒有絲毫猶豫。
一刀,割斷了中田的喉嚨。
然後,他返回了之前的那個房間。
另外兩名醉死的日軍軍官,還在睡夢中,就被他用同樣的手法,送去了地獄。
做完這一切,他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將房間裡的酒瓶,全部打翻在地。
然後,又將三具屍體,擺成一副酒精中毒,意外死亡的假象。
他要拖延時間。
拖延日軍發現這三名軍官,是被暗殺的時間。
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個驚天的情報,來製定下一步的計劃。
處理完現場,他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從窗戶翻了出去,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回到地下工事時,天已經快亮了。
獨眼龍和其他隊員,見他兩手空空地回來,都有些失望。
“先生,沒抓到人嗎?”
沈青淵沒有回答。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眼神裡的殺氣,卻濃得化不開。
所有人都被他這個樣子,給嚇到了。
“出事了?”
獨眼龍小心翼翼地問道。
沈青淵走到地圖前,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拿起那支紅色的鉛筆,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城南的兵工廠位置,狠狠地,畫下了一個血色的圓圈。
“召集所有人。”
他的聲音,沙啞,且冰冷。
“我們有大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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