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式飯店,金陵城內最高檔的西餐廳之一。
此刻,飯店內氣氛詭異。
幾名穿著服務生製服的男人,眼神飄忽,手總是不自覺地伸向腰間。
他們是中統的殺手,已經偽裝成服務生,潛伏了進來。
隻等目標人物進入餐廳,他們就會在晚餐時,用淬毒的餐刀,發動緻命一擊。
就在這時,飯店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踹開。
沈青淵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帶著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特別行動處特務,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軍情處辦案!”
“所有人,不許動!”
“我們接到線報,這裡有煤氣洩漏的風險,需要進行緊急安全檢查,飯店暫時封鎖!”
這個藉口,蹩腳到了極點。
但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飯店經理和那些中統的殺手,都隻能乖乖地舉起手,不敢有任何異動。
沈青淵根本不理會這些人。
他徑直帶人,上了二樓,來到了密使下榻的那個房間門口。
“開門!”
兩名特務上前,一腳踹開了房門。
房間內,一個穿著中山裝,麵容清瘦,但眼神卻異常堅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書桌前。
看到軍統特務破門而入,他沒有絲毫慌亂,隻是麵不改色地將手伸向了腰間的手槍。
他以為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都出去。”
沈青淵卻揮了揮手,屏退了左右。
房間裡,隻剩下他和那位密使兩人。
密使警惕地看著他,手依舊沒有離開槍柄。
“你是誰?”
沈青淵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隻是走上前,用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地敲擊了幾下。
那是一種毫無規律,但在外人聽來,完全是噪音的敲擊聲。
“滴…滴滴…滴…滴滴滴……”
然而,當這串敲擊聲響起時,那位密使的瞳孔,卻猛地一縮。
他臉上的警惕,瞬間化為了震驚。
這是我黨內部,最高階別的聯絡暗號!
除了核心高層,絕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你是……‘孤城’同誌?”
密使試探性地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敢相信的顫抖。
沈青淵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情況緊急,長話短說。”
“中統的人,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準備在今晚對您動手。”
“這裡已經不安全了,必須馬上離開。”
密使的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當然知道自己處境危險,但他更擔心的,是這次關乎民族未來的談判。
“可是,我走了,談判怎麼辦?”
“談判,自然會有人替您去談。”
沈青淵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接下來,我們需要演一齣戲。”
“一出,狸貓換太子的戲。”
在密使震驚的目光中,沈青淵提出了一個堪稱天馬行空的計劃。
由他,親自偽裝成密使,從飯店的正門大搖大擺地離開,坐上轎車,將所有中統殺手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
而真正的密使,則由他的心腹,從飯店的後門密道,秘密護送出城。
這個計劃,風險極大。
稍有不慎,沈青淵自己,就會被打成篩子。
“不行!這太危險了!”
密使立刻搖頭否決,“你是我們好不容易纔安插進敵人心臟的寶貴同誌,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沒有時間了。”
沈青淵的態度,卻異常堅決。
“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
“相信我,我死不了。”
計劃敲定。
沈青淵迅速地換上了密使的衣服,戴上了一頂黑色的禮帽,壓低了帽簷。
從身形上看,兩人竟有七八分相似。
他對著鏡子,模仿著密使走路的姿態,然後,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他故意挺直了腰闆,大搖大擺地從二樓走下,穿過大廳,在所有中統特務驚愕的目光中,走出了飯店的正門。
一輛黑色的轎車,早已等候在門口。
沈青淵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街對麵的一棟小樓上,埋伏的中統狙擊手,通過瞄準鏡,看到“目標”出現,立刻向上級彙報。
“目標上車了!”
“行動!”
隨著一聲令下,狙擊手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刺耳的槍聲,響徹街頭。
子彈如同雨點般,瘋狂地射向那輛黑色的轎車。
車窗玻璃,瞬間被打得粉碎。
然而,詭異的是,車身雖然被打出了無數個彈孔,但子彈,卻無法穿透。
沈青淵早已在車門的夾層裡,佈置了厚厚的鋼闆。
“開車!衝出去!”
他對司機低吼道。
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黑色的轎車,如同脫韁的野馬,頂著槍林彈雨,瘋狂地沖向城外預定好的“伏擊圈”。
……
與此同時,飯店的後巷。
趙鐵山親自護送著換上了一身普通工人衣服的真正密使,從一口廢棄的枯井密道中,爬了出來。
一輛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運貨卡車,早已等候多時。
兩人迅速上車。
卡車混在出城的難民車隊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安全地,朝著城外的碼頭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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