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哨的屍體,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腦漿迸裂。
線索,似乎再一次中斷了。
蕭景桓氣得直罵娘,但沈青淵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氣餒。
他知道,敵人越是急於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滅口,就說明他距離那個隱藏的核心,越近。
他走到天台,在觀察哨之前待過的狙擊陣地裡,仔細地勘察起來。
很快,他就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了一枚被遺落的,極其特殊的黃銅彈殼。
這枚彈殼,和普通的子彈殼不一樣。
在彈殼的底部,除了製式編號外,還烙印著一個極其微小的,用火漆封存的兵工廠內部質檢印記。
這是兵工廠彈藥測試車間,為了追溯彈藥批次和效能,才會使用的特殊標記。
這枚彈殼,就是鐵證!
它像一把鑰匙,直接開啟了通往真相的大門,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金陵兵工廠,那個負責彈藥測試的核心車間。
當晚,沈青淵手持一張由陸明澤親自簽發,並加蓋了委員長侍從室密令印章的最高階別搜查令,直接從衛戍司令部,調集了一個營的憲兵。
荷槍實彈的憲兵隊,在沈青淵的帶領下,如同一股鋼鐵洪流,悍然開進了金陵兵工廠,在所有工人驚愕的目光中,將整個工廠,徹底封鎖。
兵工廠的廠長,是一個靠著小舅子關係上位的軍政大佬,平時在廠裡作威作福慣了。
他挺著一個啤酒肚,帶著幾個保鏢,氣勢洶洶地攔在了沈青淵的麵前。
“你們是哪個部分的?誰給你們的膽子,敢來我的地盤撒野?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沈青淵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他直接走上前,掄起手中的槍托,狠狠地砸在了那個胖廠長的臉上。
“砰!”
廠長滿口的金牙,混著血水,被砸飛了一半。
他慘叫一聲,捂著臉倒在了地上。
“委員長手諭,國難當頭,凡阻撓反諜工作者,以通敵叛國論處,可就地格殺!”
沈青淵冰冷的聲音,回蕩在所有人的耳邊。
他身後那幾百名憲兵,齊刷刷地拉動了槍栓,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工廠裡所有蠢蠢欲動的人。
那個被打懵了的廠長,看著那張蓋著最高印章的搜查令,再看看沈青淵那張比死神還可怕的臉,所有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被徹底鎮住了。
憲兵隊沖入兵工廠的各個區域,將所有的車間、倉庫、辦公室,全部控製起來。
所有人員,無論職位高低,一律不準離開,原地待命,隔離審查。
沈青淵則親自帶著一隊心腹,徑直走向了那間,被彈殼指認的彈藥測試車間。
車間裡,幾十名工人被集中在一起,臉上都寫滿了惶恐和不安。
沈青淵沒有進行任何盤問。
他隻是開啟了【情緒雷達】,然後,邁著沉穩的步伐,從那些工人的麵前,一個一個地,緩緩走過。
大部分工人,在他的感知裡,都是代表著恐懼和緊張的黃色光點。
有幾個,是代表著心虛的橙色光點,估計是平時偷了點零件或者材料。
但這些,都不是沈青淵要找的。
當他走到隊伍末尾,一個看起來最不起眼,最老實巴交,頭髮花白的老技工麵前時。
他腦海裡的【情緒雷達】,瞬間爆閃!
一股代表著極緻偽裝的淡藍色光芒之下,是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瘋狂湧動的,代表著殺意和決絕的刺目紅光!
就是他!
這個潛伏多年,連梟都信任有加的,日諜核心!
那名老技工,在沈青淵的目光注視下,身體出現了極其輕微的僵硬。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和瘋狂。
他猛地轉身,撲向了車間角落裡堆放的一箱高爆引信,企圖引爆整個車間,和所有人同歸於盡!
“找死!”
沈青淵冷哼一聲,身體後發先至。
在老技工的手即將觸碰到引信箱的前一刻,他一記乾脆利落的飛腿,精準地踢在了對方的後頸上。
老技工連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人贓並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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