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淵沒有走軍情處的任何程式。
他知道，軍情處內部，未必就是鐵闆一塊，走漏風聲的風險太高。
他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趙鐵山。
“半小時內，我要金陵兵工廠後勤處劉科長的所有資料，包括他現在的位置。”
“是，先生！”趙鐵山的聲音裡，充滿了興奮和恭敬。
二十分鐘後，趙鐵山的電話就回了過來。
“先生，查到了！那個姓劉的王八蛋，今晚沒回家，在他城南相好的一處宅子裡鬼混。”
“地址發給我。”沈青淵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命令趙鐵山，親自帶上“青淵社”最精銳的幾個打手，不要驚動任何人，直接去把那個劉科長，從他情婦的床上，秘密綁出來。
一個小時後，在“青淵社”總部，那間由黃包車行改建的，不見天日的地下審訊室裡。
沈青淵見到了那個被扒光了衣服，隻穿著一條褲衩，凍得瑟瑟發抖的劉科長。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腦滿腸肥的胖子，此刻臉上寫滿了驚恐和茫然。
“你……你們是什麼人？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告訴你們，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沈青淵拿起桌上一把燒紅的烙鐵，直接燙在了他肥碩的肚皮上。
“滋啦！”
一股皮肉燒焦的惡臭，瞬間瀰漫了整個審訊室。
“啊——！”
劉科長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整個人像條蛆一樣在地上翻滾。
“我沒時間聽你廢話。”沈青淵將烙鐵扔回火盆，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感情，“我問，你答。說錯一個字，我就在你身上，燙一個洞。”
麵對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酷刑，和眼前這個如同魔鬼般的年輕人，劉科長那點可憐的官威和心理防線，在不到十分鐘內，就徹底崩潰了。
他哭喊著，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
他承認，自己利用職務之便，將大量的軍用炸藥和管製武器，偷偷賣給了一個神秘的買家。
而那個買家，每次來接頭的時候，身上都帶著一股很特別的，也很濃鬱的檀香味。
線索，再一次串聯了起來。
檀香味！
和當初在陸明澤官邸外，那個被“梟”用毒針殺死的衛兵現場，留下來的線索，一模一樣！
沈青淵可以確認，兵工廠內部，絕對還有日諜的暗樁，而且地位不低。
他沒有立刻下令去兵工廠抓人。
那樣隻會驚動真正的幕後黑手。
他看著地上已經變成一灘爛泥的劉科長，心中有了一個更惡毒的計劃。
他逼迫劉科長，按照原定的計劃，給那個神秘的買家打電話，約定在第二天中午，進行下一次交易。
交易的物品，是一批高純度的黑索金炸藥。
第二天中午。
金陵大學旁，一條僻靜的街道。
這裡是劉科長和神秘買家約定的交易地點。
沈青淵早已在這裡，佈下了一張天羅地網。
蕭景桓帶著行動科的精銳，化裝成路人、小販，分佈在街道的各個角落。
而沈青淵自己，則悠閑地坐在街角的一家咖啡館裡，隔著乾淨的玻璃窗，用他那超凡的視力，監控著周圍的一切。
他在等，等那條魚兒，自己上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約定的時間是十二點整，現在已經十一點五十八分了。
劉科長按照沈青淵的吩咐，提著一個黑色的皮箱，像往常一樣，站在街對麵的一個書報亭旁，焦急地等待著。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突然！
沈青淵的【情緒雷達】，毫無徵兆地，瘋狂報警！
一股極其強烈的、不帶任何猶豫和恐懼的、純粹到極緻的殺意紅光，從街對麵一個蜷縮在牆角的乞丐身上，猛然爆發出來！
那股紅光，就像一顆被引爆的訊號彈，刺目而決絕！
沈青淵的瞳孔，瞬間收縮。
他看到，那個一直低著頭的乞丐，猛地擡起了頭。
那是一張年輕而狂熱的臉。
他獰笑著，一把撕開了自己身上那件破爛的衣服，露出了綁在胸前，一圈圈黃色的炸藥，和上麵連線著的複雜引線！
他沒有沖向作為交易誘餌的劉科長。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隻有一個！
他死死地盯著街角咖啡館裡，沈青淵所在的位置，然後像一頭髮瘋的公牛，嘶吼著沖了過來！
“為天皇陛下盡忠！”
千鈞一髮之際，周圍的特務們才反應過來，紛紛驚呼著尋找掩體。
而沈青淵，麵對這迎麵而來的人肉炸彈，沒有選擇後退，也沒有選擇躲避。
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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