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淵知道,對付錢誌行這種背後有人的小人,必須一擊緻命,不能給他任何翻身的機會。
他沒有急著向陸明澤彙報,那樣最多隻能讓錢誌行吃個掛落,不痛不癢。
他要做的,是挖一個大坑,讓錢誌行自己主動跳進來,帶著他的靠山,一起摔死。
當天下午,沈青淵故意找到了被他收服的巡警趙鐵山,在一個茶樓的雅間裡,神神秘秘地交給他一個任務。
“去,幫我放出風聲。”
沈青淵遞給他一根金條,壓低聲音說道:“就說我從大和洋行搞到了一大筆黑錢,怕放在處裡不安全,暫時藏在了城郊東邊,那個廢棄的第三號倉庫裡。”
趙鐵山掂了掂金條,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沈長官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保證,不出半天,整個金陵城的黑白兩道,都知道您在那個倉庫裡藏了寶貝!”
訊息,通過黃包車夫和街頭混混的嘴,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地傳了出去。
錢誌行在情報科經營多年,自然有他的訊息渠道。
當他聽到這個訊息時,第一反應是不信。
但緊接著,他又派人去查,發現沈青淵最近確實和一個巡警頭子走得很近,而且那個廢棄倉庫,也確實很適合藏東西。
貪婪,最終戰勝了理智。
錢誌行覺得,這是老天爺都在幫他。
隻要拿到沈青淵私藏贓款的鐵證,再由中統的稽查隊出麵,人贓並獲,那沈青淵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到時候,別說陸明澤,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
他立刻聯絡了自己中統的靠山,將這個“絕密”情報彙報了上去。
中統那邊一聽,也是大喜過望,當即拍闆,決定連夜行動。
……
當天深夜。
錢誌行帶著十幾個氣勢洶洶的中統稽查隊員,悄悄摸到了城郊的第三號倉庫外。
“都給我聽好了!今天晚上的目標,是軍統的蛀蟲沈青淵!隻要抓到他私藏贓款的證據,人人有賞!”錢誌行壓低聲音,給手下打著氣。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沈青淵被自己踩在腳下,跪地求饒的淒慘模樣。
他得意地一揮手:“行動!”
“砰!”
倉庫的大門,被一腳粗暴地踹開。
錢誌行一馬當先,帶著人沖了進去,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的倉庫裡四處亂晃。
“沈青淵!你的死期到了!快滾出來!”他大聲吼道。
然而,倉庫裡空空蕩蕩,並沒有金條,也沒有沈青淵的身影。
隻有在倉庫的正中央,放著一把椅子。
椅子上,捆著一個滿臉是傷、嘴裡塞著破布的男人。
錢誌行用手電筒一照,頓時愣住了。
這個人他認識,是之前行動二組裡一個吃裡扒外的內線,後來被沈青淵清理門戶,據說失蹤了,沒想到會在這裡。
他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不好!中計了!”
他剛想下令撤退,已經晚了。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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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四周,幾十盞雪亮的探照燈,同時亮起,將整個倉庫照得如同白晝。
沈青淵帶著陸明澤,還有軍情處督查室的人,從外麵緩緩走了進來,將錢誌行和那群中統的人,反包圍在中間。
“錢科長,這麼晚了,帶著中統的朋友來我軍統的地盤,是想做什麼啊?”
沈青淵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戲謔。
錢誌行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冷汗順著額頭就流了下來。
“我……我們是來……來追查逃犯的!”他還在嘴硬。
“哦?追查逃犯?”
沈青淵笑了,他走到那個被捆著的叛徒麵前,從他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在錢誌行麵前晃了晃。
“那這份你約他在這裡見麵,準備把他轉移出去的‘通訊記錄’,又怎麼解釋呢?”
那紙條,自然是沈青淵偽造的。
但在這種情況下,誰會去關心它的真假?
人證物證俱在!
錢誌行看著那張紙條,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百口莫辯!
陸明澤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好啊,錢誌行!”他怒極反笑,“勾結中統,企圖劫走我軍統的要犯!你好大的膽子!”
“來人!”陸明澤一聲怒喝,“把錢誌行和他手下這幫敗類,全部給我拿下!革職查辦!嚴刑拷問!”
督查室的特務們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錢誌行帶來的人,根本不敢反抗,一個個束手就擒。
錢誌行本人,則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嘴裡不停地唸叨著:“完了……全完了……”
這一手借力打力、反客為主的政治鬥爭,玩得是如此漂亮和狠辣。
讓在場所有軍統的老油條,都對沈青淵這個年輕人的手段,感到了一陣陣的不寒而慄。
解決了內部的矛盾,沈青淵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個還在刑訊室裡關著的“毒刺”。
是時候,從他嘴裡,榨取最後的價值了。
審訊室內,“毒刺”看著施施然走進來的沈青淵,眼中充滿了恐懼。
“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他嘴上還在死撐。
沈青淵沒有理他,隻是淡淡地開口:“我剛得到訊息,你的上級,特高課總部,對你被捕一事極為震怒。”
“毒刺”的身體,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
“他們已經啟動了緊急預案,派遣了一名代號為‘梟’的頂級特工,潛入金陵。”
沈青淵走到他麵前,俯下身,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他的任務,不是救你,而是刺殺保定係的高層,為你和我陪葬。順便,清理掉你這個‘廢物’可能洩露出去的一切痕跡。”
“毒刺”的心理防線,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徹底崩潰了。
……
與此同時,金陵碼頭。
一個穿著破爛僧袍,背著一個巨大木魚的“和尚”,隨著人流走下了輪船。
他擡起頭,露出一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
此人,正是代號“梟”的王牌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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