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金陵城南的街道,早已被戒嚴。
十餘輛軍用卡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各個路口,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猛獸,將大和洋行所在的整條街,圍得水洩不通。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息。
洋行內部的日特,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
原本漆黑一片的建築,突然之間,燈火通明。
兩盞大功率的探照燈,從三樓的窗出,如同兩道利劍,在黑暗的街道上來回掃視。
二樓的幾個視窗,也被撞開,一挺挺黑洞洞的歪把子輕機槍,從裡麵伸了出來,形成了交叉火力網,將洋行門口的區域,完全覆蓋。
這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蕭景桓按照計劃,負責指揮外圍的封鎖線,確保不會有任何一條漏網之魚跑掉。
而沈青淵,則親自帶領著一支由十二名最精銳的老兵組成的突擊隊,潛伏在街角的陰影裡,準備從正麵,強行突入。
“一組準備!聽我命令!”
沈青淵通過對講機,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他看著對麵那座如同堡壘般的洋行,眼神中沒有絲毫的畏懼,隻有冰冷的殺意。
“行動!”
一聲令下!
埋伏在各個位置的軍情處特務,同時開火!
一時間,槍聲大作,子彈如同暴雨般,潑向了大和洋行。
然而,日特的火力,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兇猛。
那幾挺輕機槍,發出瞭如同死神咆哮般的怒吼,炙熱的子彈,將突擊隊藏身的牆角,打得磚石飛濺,火星四射。
強大的火力壓製,讓突擊隊根本擡不起頭,被死死地釘在了原地,無法前進分毫。
一名心急的隊員,剛一探頭,想要還擊,一顆子彈就擦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將他的鋼盔都打飛了。
“媽的!火力太猛了!沖不上去!”
一名老兵在對講機裡低聲吼道。
沈青淵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寒。
他很清楚,在這種攻堅戰中,時間就是生命。
拖得越久,己方的傷亡就會越大。
必須想辦法,敲掉那幾個火力點!
他沒有任何猶豫,意念一動。
一枚他早就從戰場上繳獲,並藏在【絕對靜止空間】裡的德式長柄手雷,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他看準了二樓左側那個正在瘋狂掃射的機槍口。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猛地從掩體後沖了出來!
他沒有去開槍,而是掄圓了胳膊,將那枚手雷,用一種超乎常人想象的臂力,狠狠地投了出去!
那枚手雷,在空中劃過一道精準的拋物線。
“咚”的一聲。
竟然不偏不倚地,正好從那個隻有半米見方的機槍射擊口,飛了進去!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狂暴的火焰和衝擊波,從那個視窗噴湧而出。
整個二樓的火力點,連人帶槍,瞬間被炸成了碎片!
這神乎其技的一投,讓所有人都看呆了。
“沖!”
沈青淵沒有給任何人發獃的時間,他發出一聲怒吼,手持湯姆遜衝鋒槍,第一個衝出了掩體,如同一頭獵豹,沖向了洋行的大門。
剩下的突擊隊員,也被這一幕徹底點燃了血性,嗷嗷叫著,跟在他身後,發起了衝鋒。
慘烈的室內攻堅戰,瞬間爆發。
狹窄的走廊,擁擠的房間,成了最緻命的絞肉機。
雙方的士兵,幾乎是臉貼著臉,在進行著最原始,也最血腥的搏殺。
槍聲,爆炸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沈青淵,在這一刻,徹底化身為了從地獄歸來的殺神。
他那被源點強化過的五感,讓他擁有了近乎野獸般的戰鬥直覺。
他能清晰地聽到,來自牆壁拐角處,敵人拉動槍栓的細微聲響。
他能提前預判到,從頭頂天花闆上,即將射下的緻命子彈。
他手中的湯姆遜衝鋒槍,如同死神的鐮刀,不斷噴吐著火舌,瘋狂地收割著日特的生命。
一個日特剛從門後探出頭,就被他一梭子子彈,打成了篩子。
兩個日特想從樓梯上包抄,被他反手甩出的一顆手雷,炸得血肉橫飛。
戰鬥中,他甚至還有餘力,去“安排”自己隊伍裡的人。
一名平日裡總是陽奉陰違,仗著資歷欺負新人的老油條,被他“不經意”地,用一個戰術手勢,指揮到了一個最危險的射擊死角。
結果,那名老油條剛一就位,就被埋伏在暗處的敵人,一槍爆了頭。
借刀殺人,清理門戶。
沈青淵的手段,狠辣而又隱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
洋行三樓,最裡麵的社長辦公室。
代號“毒刺”的日特頭目,正通過房間裡的閉路監控,看著螢幕裡那個如同魔神一般,勢不可擋的身影。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無法抑製的恐懼。
他認出來了。
這個男人,就是那個在舞會走廊裡,憑空變出鐵皮,擋下子彈的“閻王”!
他不是人!他絕對不是人!
“毒刺”知道,大勢已去。
他顫抖著手,按下了辦公桌底下的一個紅色按鈕。
這是自毀裝置。
能夠在三十秒內,點燃辦公室裡所有的機密檔案。
他不能讓這些東西,落到中國人手裡。
做完這一切,他拉開牆上的一幅油畫,露出了後麵一個黑漆漆的密道。
他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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