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夜幕降臨。
石井公館燈火通明,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作為南京城新晉的商界領袖,林淵自然也在邀請之列。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乘坐著豪華的轎車,高調地出現在了宴會門口。
在他下車的那一刻,無數道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有羨慕,有嫉妒,也有……隱藏在暗處的審視。
林淵的“情緒雷達”瞬間就捕捉到了幾股熟悉的情緒。
梁士鐸,正站在不遠處,和幾名偽政府官員談笑風生,但他的內心,卻充滿了緊張和期待。
南田雅子,也來了。
她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晚禮服,端著一杯紅酒,正用一種探究的目光,遠遠地看著他。
看來,上次的“完美不在場證明”,雖然打消了她大部分的懷疑,但這個女人的直覺,依然讓她對自己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還有……一股充滿了刻骨仇恨和殺意的情緒。
林淵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宴會廳裡的侍應生。
很快,他就在一個端著托盤,低著頭的年輕侍應生身上,鎖定了那股情緒的來源。
是“灰鴿”傅青雲。
他成功地混進來了。
所有角色,全部就位。
大戲,即將開場。
林淵臉上掛著商人應有的、熱情而虛偽的笑容,端著酒杯,遊走在日偽高官之間,遊刃有餘。
很快,南田雅子端著酒杯,主動走了過來。
“林先生,好久不見,身體好些了嗎?”她的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
“多謝南田小姐關心,已經好多了。”林淵也笑著迴應。
“不知道,我有冇有這個榮幸,能請林先生跳支舞呢?”南田雅子發出了邀請。
林淵知道,這是試探。
這個女人,還是不死心。
“我的榮幸。”林淵優雅地欠了欠身。
悠揚的探戈舞曲響起。
林淵和南田雅子滑入了舞池。
兩人都是此道高手,舞步配合得天衣無縫。
在外人看來,他們就像一對親密的舞伴。
但隻有他們自己知道,這支舞,跳得有多麼凶險。
南田雅子的手,搭在林淵的肩上,看似隨意,實則在不動聲色地感受著他肌肉的記憶和發力習慣。
她在尋找,尋找一個殺手常年訓練後,纔會留下的身體本能。
林淵則將計就計。
他故意在幾個旋轉的動作中,賣出了幾個虛假的破綻,引導著南田雅子的判斷,讓她以為自己的重心和發力點,都偏向於一個未經訓練的普通人。
同時,他的“情緒雷達”,已經覆蓋了整個宴會廳。
他像一個掌控全域性的導演,精確地計算著每一個人的位置,每一個可能的死角。
他的目光,看似深情地注視著懷裡的舞伴,餘光卻已經鎖定了傅青雲的動向。
傅青雲正端著托盤,藉著送酒的機會,緩緩地向主位上的石井三郎靠近。
他的手,藏在托盤下麵,已經握緊了藏在身上的匕首。
不行,匕首的成功率太低了。
必須給他換一件更趁手的武器。
林淵心中迅速做出決斷。
在一個華麗的轉身,身體與南田雅子錯開的瞬間。
他的手,閃電般地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了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微型手槍。
然後,藉著舞步的掩護,他將這把槍,悄無聲息地,放在了傅青雲即將路過的一個沙發坐墊下麵。
整個過程,一氣嗬成,快到極致。
連與他近在咫尺的南田雅子,都冇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她隻是感覺,林淵的這個轉身,似乎比平時……更快了一些。
“林先生的舞步,真是令人沉醉。”一曲舞畢,南田雅子微笑著說道。
“南田小姐過獎了。”林淵也微笑著迴應。
兩人分開,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南田雅子的眼神裡,多了一絲迷茫。
經過剛纔的貼身接觸,她發現,林淵的身體反應,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
難道,他真的不是“修羅”?
就在她再次陷入自我懷疑的時候。
宴會廳裡,異變突生!
那個一直低著頭的侍應生傅青雲,在路過那個沙發時,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體一個趔趄,手正好按在了那個坐墊上。
他摸到了那把槍!
傅青雲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冇想到,林淵竟然會用這種方式,給他遞送武器!
複仇的火焰,瞬間燒燬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他不再等待最佳時機。
他猛地從沙發墊下抽出手槍,轉身就對準了正在和人高聲談笑的石井三郎!
“石井老賊!拿命來!”
他提前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