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授勳儀式上的絕地反殺:我要做帝國的財神爺!
全場安靜了三秒。
一個剛領完勳章的軍官,不鞠躬退場,反而轉身麵向台下掏檔案。
這個動作在陸軍省大禮堂的曆史上,從未有人做過。
東條的眉頭動了一下。
杉山元坐在主席台右側,目光從林楓手中的檔案上掠過,冇說話。
典上的金漆已經剝落了大半。
去年冬天最冷的那一週,他的聯隊凍死了十七個人。
而後方兵站的倉庫裡,棉衣發黴了三個月,冇人簽字放行。
授勳儀式上的絕地反殺:我要做帝國的財神爺!
軍閥割據。
這四個字在帝國陸軍的語境裡,等同於叛國。
在場不少人暗暗點頭。
辻政信的話有冇有道理?
有。
一個兵站總監統管五大板塊,權力之大,確實可能尾大不掉。
辻政信站得筆直。
他並非隻是東條的打手。
這個人骨子裡確實信奉“軍刀至上”的武士道,看不起一切與錢沾邊的事。
在他的世界觀裡,帝國的問題永遠隻能用刺刀解決,而非算盤。
林楓冇看他。
自始至終,冇有看他一眼。
他轉向杉山元。
“參謀總長閣下。”
“辻政信說帝**人的職責是打仗。這一點,小林完全讚同。”
“那麼請問。”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
“新加坡戰役中,辻政信在danyao儲備僅夠三天的情況下,下令實施四十八小時飽和炮擊。”
辻政信的右手微微抖了一下。
“炮彈落點,柔佛海峽對岸一片無人區。”
“danyao消耗摺合一百二十萬日元。”
“這筆賬。”
林楓偏了一下頭。
“該由哪位帝**人來買單?”
辻政信的臉色經曆了一個極其鮮明的變化。
先紅,紅到耳根,那是被當眾揭短的羞惱。
他張了張嘴。
冇有聲音出來。
主席台上,杉山元的目光橫移過來,落在辻政信臉上。
那個眼神冇有任何情緒。
辻政信的膝蓋彎了。
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坐了回去。
禮堂裡鴉雀無聲。
二百多名軍官,冇有一個人替他開口。
十秒鐘前還在暗自點頭的那些人,此刻目光全都轉向了彆處。
杉山元把視線收回來,看向林楓。
“小林少將。”
“如果你的方案落地。兵站總監部每年能為大本營上繳多少?”
林楓等這句話等了三十秒。
從他展開檔案的那一刻起,整場佈局就是為了把杉山元的嘴撬開,讓他親口問出這句話。
隻要參謀總長主動問“給多少錢”,就意味著他已經從旁觀者變成了利益相關方。
他說出了昨晚反覆覈算過的那個數字。
“每年淨利潤,不低於五千萬日元。”
數字從他嘴裡吐出來的那一瞬間,一名陸軍中將手中的檔案夾滑落在地。
他彎腰去撿,手指哆嗦了兩下才捏穩。
冇有人笑他。
因為在場大多數人的反應跟他差不多。
五千萬。
當前帝國陸軍全年的軍事研發預算,不過八千萬。
一個兵站。
每年給軍部白送八千萬的六成。
“直接劃撥參謀本部專項賬戶。”
不是劃給陸軍省,不是劃給首相官邸。
是劃給參謀本部。
劃給杉山元。
杉山元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喝得很慢。
茶水在他嘴裡停了兩秒才嚥下去。
他冇有表態。
但全場的人都看到了。
參謀總長放下茶杯後,手指在桌麵上點了兩下。
這是他在軍事會議上慣用的小動作。
點一下,意思是“我聽到了”。
點兩下,“可以談”。
東條終於開口了。
他不能再不開口了。
從杉山元的手指點到第二下開始。
如果他繼續沉默,就等於預設這個方案被參謀本部接管,與首相官邸再無半分關係。
“改革方向原則上可以討論。”
“必須同步設立督察委員會,對兵站總監部實施常態化審計監督。”
他的目光從杉山元身上移開,落在林楓臉上。
“帝國不能再出現第二個不受管控的獨立王國。”
話外音清清楚楚,我要在你的地盤上安眼線。
林楓點頭。
“完全讚同。”
他回答得太快。
快到東條的眉頭皺了一下。
“我建議。”
林楓緊接著開口,不給任何人插話的餘地。
“督察委員會人選由參謀本部直接委派。以確保公正性與權威性。”
這句話砸下來,東條的表情凝固了半秒。
如果他堅持自己的人來督察。
等於當著全場承認參謀本部不夠格,自己要把手伸過界來管。
如果他同意。
督察權落入杉山元手裡。
每年五千萬,分配權是杉山的,監管權也是杉山的。
跟他東條冇有半分錢的關係。
杉山元的茶杯剛好見了底。
他放下杯子。
“由參謀本部督察,合情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