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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君瘋批奪命!鐵公雞的致命拉扯
林楓拿著黑色電話聽筒。
聽筒裡,木村急促的呼吸聲清晰可聞,連珠炮般的彙報剛剛結束。
林楓的聲線平穩,冇有任何起伏。
“木村大佐。”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吧?”
電話那頭瞬間卡殼。
呼吸聲停了半拍。
陳工書是軍統的人。
死在七十六號,跟小林楓一郎這個島國陸軍大佐,確實冇有任何關聯。
木村腦子轉得極快。
乾笑兩聲從聽筒裡傳過來。
“小林閣下,我這不是為了讓您及時掌握七十六號的動向嗎?”
“畢竟您剛接管了租界巡捕房的警務。”
“他們這邊亂起來,怕波及您的整體安排。”
林楓發出一聲極輕的嗯。
手指直接按下了電話的結束通話鍵。
聽筒落回座機,發出一聲悶響。
趙鐵柱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滿臉的不解。
“組長,這可是山城戴局長的死命令。”
“現在陳君要殺人,正是咱們出麵撈人的好機會,為什麼不直接答應下來?”
林楓靠在皮椅背上,右手食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了三下。
撈人。
現在出麵,就是主動去攬麻煩。
林楓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李世群把陳工書抓回七十六號,是為了殺掉嗎?
絕對不是。
李世群是個貪婪權力的惡狼。
七十六號裡收編的全是地痞流氓、散兵遊勇。
雖人數眾多,卻難成氣候。
他極度渴望陳工書這種受過正規訓練,有極強號召力的特工頭目來打造自己的核心班底。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李世群不會珍惜。
隻有讓李世群自己來求,這筆交易才能實現利益最大化。
林楓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輕輕吹開水麵的浮葉。
“現在的局勢,是李世群想保住陳工書。”
“我們著什麼急。”
趙鐵柱愣住了。
兩條腿釘在原地。
李世群會救陳工書?
這可是直接打汪衛和陳君的臉!
但是這是組長的分析,他又不敢反駁。
戴力的死命令壓下來,換做普通的潛伏特工,早就急得團團轉,恨不得立刻帶兵衝進七十六號要人。
可組長硬是能穩坐釣魚台。
這種可怕的定力,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具備的。
林楓喝了一口茶,將杯子穩穩放在桌麵上。
“等著吧。”
七十六號,二樓聯絡官辦公室。
木村聽著電話裡傳來的盲音,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戴力保住陳工書的密電,同樣發到了他這裡。
可陳君帶著十幾個衛兵硬闖,他根本攔不住。
影佐機關長去參加軍部高層會議,就算在場,也不會插手汪偽內部的這種清洗。
能壓住陳君的,隻有赫赫威名的小林楓一郎。
可偏偏,小林根本不接茬。
辦公室的木門被猛地推開。
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
萬裡浪滿頭大汗地衝進來。
軍裝領口的釦子崩掉了一顆,領帶歪向一邊。
“木村大佐!您得幫幫忙去下麵勸勸!陳夫人拔槍了!”
萬裡浪是七十六號的行動處長。
李世群去金陵前對他千叮嚀萬囑咐,明確指示人必須保住,不能出事。
現在人要是被陳君斃了,李世群回來非把他活活劈了不可!
他簡直度日如年。
木村轉過身,看著慌亂失措的萬裡浪,計上心頭。
“萬處長,這是你們內部的事情。”
“我一個聯絡官,怎麼好隨便插手?”
萬裡浪急得直跺腳,額頭青筋暴起。
“大佐!您代表的是影佐機關長!您下去說句話,陳夫人多少得給點麵子!”
木村歎了一口氣,麵露難色。
“我出麵,最多隻能拖延十分鐘。這件事,終究得找李主任親自解決。”
他停頓了一下,拉長了聲音。
“不過……”
萬裡浪急切追問,雙手抓住辦公桌的邊緣。
“不過什麼?”
“木村大佐,咱們兄弟一場,您直說!”
木村繞過辦公桌,走到萬裡浪身邊,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了嗓音。
“這金陵到滬市,遠水解不了近渴。”
“眼下整個滬市,能讓陳夫人乖乖把槍放下的,隻有一個人。”
木村伸出右手食指,往旁邊指了指,正是小林會館的方向。
“小林楓一郎閣下。”
萬裡浪臉上的狂喜剛剛浮現,瞬間又垮了下去。
變得比哭還難看。
(請)
陳君瘋批奪命!鐵公雞的致命拉扯
“小林閣下?那可是手握重兵的大佐!我算什麼東西,哪能請得動這尊真神!”
木村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低聲誘惑道。
“你不行,不代表李主任不行。”
“彆忘了,小林閣下拿錢可是真辦事啊!”
萬裡浪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發出清脆的響聲。
“對!對對對!”
“我這就去給李主任發急電!打長途電話!”
萬裡浪轉身衝出辦公室,皮鞋在走廊的木地板上踩得震天響。
木村看著他消失在走廊儘頭的背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一場精彩的表演,總算冇有白費。
陰暗潮濕的地牢裡,黴味和濃重的血腥味混雜在一起。
兩條粗大的生鐵鎖鏈鎖著陳工書的手腕,將他半吊在半空中。
陳君穿著一件藏青色旗袍,外披黑色呢子鬥篷,站在滿是乾涸血跡的刑架前。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尖銳的聲響。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心底的恨意翻江倒海。
河內高朗街的那個夜晚。
毒麪包。
如果不是因為那是外麵買來的,汪衛冇有吃。
那個吃下毒麪包的清潔工,當場口吐白沫,麵板呈現黑紫色,死在狹窄的宿舍裡。
第二次,浴室裡的毒氣罐。
衛兵搜查得仔細,及時發現了藏在角落裡的金屬罐。
第三次,直接派人端著衝鋒槍強攻臥室。
密集的子彈打在牆壁上,碎石飛濺。
她和汪衛躲在床底,瑟瑟發抖。
今天,她必須除掉這個人。
陳君的聲音尖厲刺耳,在空曠的地牢裡來回迴盪。
“陳工書。”
陳工書緩緩抬起頭。
他身上那件白襯衫已經被皮鞭抽成了碎布條,暗紅色的血痂結了一層又一層,佈滿整個胸膛。
曾經在上海灘呼風喚雨,令漢奸聞風喪膽的軍統區長,此刻雙目無神,視線無法聚焦。
連日的酷刑,加上被捕後的防線崩潰。
他整個人瘦脫了相。
“你也有今天!”
陳君往前逼近一步,右手食指幾乎戳到陳工書的鼻梁上。
“在河內不是很威風嗎?買通下人下毒,拿衝鋒槍掃射!你現在怎麼不狂了!”
陳工書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他冇有反抗,冇有怒罵。
那副唯唯諾諾、求生不得的模樣,讓陳君覺得無比噁心,又覺得無比痛快。
萬裡浪縮在牆角裡,兩隻手交替搓著,一個字都不敢崩出來。
李世群的命令是死保。
陳君的命令是立刻弄死。
他夾在中間,兩頭都是要命的活。
地牢沉重的鐵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木村順著石頭台階快步走下來。
他微微躬身,態度保持客氣。
“陳夫人。”
陳君猛地轉頭,冷冷地盯著他。
“木村大佐,你是來給這個殺手求情的?”
木村趕緊擺手,臉上露出幾分為難的表情。
“夫人誤會了。隻是此人身上還有許多軍統的機密冇有交代清楚。”
“就這麼殺了,未免可惜。不如等李主任從金陵回來,再做定奪。”
木村搬出李世群作為緩衝,希望能暫時拖延。
陳君冷笑一聲。
“李世群?他算個什麼東西!他不過是我們汪家養的一條狗!”
“我今天殺個人,還需要等他同意?”
木村被當麵辱罵,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一時語塞。
陳君連影佐的麵子都不一定給,他一個大佐聯絡官,確實壓不住場。
陳君不再理會木村,猛地揮動右臂。
“來人!”
身後兩名全副武裝的衛兵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陳工書的胳膊,“哢噠”一聲,將鐵鏈從刑架的掛鉤上解開。
陳工書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滿是汙漬的地麵上。
他被兩名衛兵拖拽著往外走。
陳君厲聲喝道。
“拉到後院!立刻槍斃!”
陳工書的身體在水泥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萬裡浪的後背死死貼著冰冷的牆壁,冷汗浸透了裡麵的襯衫。
完了。
李主任回來,非活劈了他不可。
拖拽的聲音伴隨著衛兵沉重的軍靴聲,迴盪在陰冷的地道裡。陳君轉過身,跟在後麵。
就在陳工書即將被拖出地牢鐵門的瞬間。
樓梯上方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軍靴踩在石階上,一下,一下。
節奏分明。
一個挺拔的身影,擋在了鐵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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