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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謀奪權!拿你的家產買你主子的命!
林楓靠在椅背上,笑了。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砰!
宴會廳緊閉的雕花雙開大門,被轟然踹開!
木村領著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大步踏入。
那是三個血肉模糊的人。
他們被一路拖過光潔的大理石地麵,留下三道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痕。
哐當!
木村一鬆手,三個人被重重摜在陳君腳邊。
原本喧鬨的宴會廳死寂。
名媛們捂嘴尖叫,高官們連連後退。
陳君手中的高腳杯傾斜,紅酒灑在絲綢旗袍上。
她認出了地上的人。
汪偽財政部緝私總隊隊長、鐵道部次長、還有她的私人財務總管!
她掌控江南物資走私通道的最核心班底,全折在這了!
林楓反手從大衣內側抽出一遝賬本影印件,狠狠砸在餐桌正中央。
紙張散落,蓋住了那些精緻的法式菜肴。
“陳夫人,利用軍列通道,私自向山城方麵倒賣帝國嚴控的戰略物資。”
林楓的手指,在桌麵上一下下地點著。
“三噸鎢砂,一萬盒盤尼西林!”
“兩年時間,你中飽私囊整整五百萬日元!”
陳君臉色慘白,呼吸停滯。
汪衛重重放下茶盞,站起身,本能地擋在妻子身前。
“小林將軍!這裡麵必定有誤會。”
“這些物資的去向,政府內部會成立專案組查證,必定給皇軍一個交代。”
他不提貪汙,隻提內部查證。
他這是妄圖把火壓在文官體係裡和稀泥!
林楓看都懶得看汪衛一眼。
他緩緩站起身,左手死死握住刀鞘,右手反搭上刀柄。
錚!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天皇禦賜的武士刀在水晶吊燈下,閃過一道森然的寒光。
林楓提著刀,繞過長桌,一步步走向陳君。
“這筆錢,本是我上繳給天蝗陛下的內庫專項收益。”
他目光死死鎖住陳君,厲聲咆哮。
“你們貪天蝗的錢,就是國賊!”
一頂誅心的大帽子,泰山壓頂!
大義的名分壓下,汪衛準備好的所有外交辭令全部被堵死在嗓子裡。
誰敢反駁?
誰敢說自己貪的不是天皇的錢?
地上,鐵道部次長掙紮著揚起滿是鮮血的臉。
“汪先生,救……”
冇有任何猶豫。
林楓雙手握刀,高高舉起,腰部發力。
哢嚓。
頸骨斷裂。
一顆大好頭顱骨碌碌滾出三米遠,“砰”地撞在羅馬柱上。
溫熱的鮮血呈扇形噴湧而出。
首當其衝的陳君,大半身名貴旗袍被澆成刺目的血紅。
臉上、頭髮上全是粘稠的血液。
“啊!”
陳君雙腿失去知覺,癱倒在地。
坐在側方的一名日軍少將剛纔還在附和汪衛的話。
此刻直接雙腿發軟,跌坐回椅子裡,額頭全是冷汗。
全場日偽高官噤若寒蟬。
根本冇人敢直視那個提著滴血武士刀的殺神!
汪衛麵色鐵青。
他盯著那把沾血的禦賜武士刀,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怒斥嚥了下去。
這是毫不掩飾的暴力碾壓。
用殺戮直接擊碎文官政客的體麵。
“從今天起。”
林楓垂下刀尖,血水順著血槽滴落,
“汪偽政府在江南所有的物資特許經營權,由我無限期接管。”
“所有進出港口的船隻,冇有我的簽字,一律扣押。”
陳君癱坐在血水裡,雙手拚命撐著地。
她費儘心機打造的商業帝國,被這一刀劈得渣都不剩!
林楓轉過身,從餐桌上抽出一張潔白的餐巾。
他動作極輕柔,一點一點擦拭著刀刃上的血跡。
“天蝗陛下對華中兵站的虧空,已雷霆震怒。”
他將血餐巾隨手扔在無頭屍體上。
“我即將南下香島,為大本營開辟新的資源金庫。”
“打仗需要錢,既然陳夫人貪了皇軍的軍需,那就用你名下的資產來填補這個窟窿。”
林楓向後一伸手。
木村立刻上前,將一份早已擬定好的檔案拍在陳君麵前。
資產自願捐贈書。
下方列出的清單極其詳儘。
鬆江的三家紗廠、長江航道上的兩支私人船隊,以及存放在瑞士銀行的五百萬大洋現金。
這不僅是割肉,這是要將陳君連根拔起。
“小林將軍!這絕對不行!”
(請)
陽謀奪權!拿你的家產買你主子的命!
汪衛終於繃不住了,雙眼猩紅。
“這些產業關乎江南經濟的穩定,你全部拿走,是在動搖國民政府的根基!”
林楓將武士刀插回刀鞘,“哢”的一聲輕響。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坐在主桌角落、冷眼旁觀的華中派遣軍總司令煙俊六。
“司令官閣下。”
“這筆‘捐款’變現後,其中的三成,將作為華中派遣軍全體將士的春節特彆慰問金。”
“直接打入您的司令部專戶。”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五百萬大洋加上工廠船隊的三成。
這是一筆足以讓任何封疆大吏徹底瘋狂的滔天钜款!
拿汪偽的錢,買日軍總司令的台!
煙俊六渾濁的眼睛亮起精光。
之前對林楓越權的那一絲不滿,頃刻間煙消雲散。
他穩穩端起麵前的清酒,一飲而儘。
他放下酒杯,轉頭看向汪衛。
“汪先生。”
“前線將士浴血奮戰,太苦了。陳夫人既然犯了大錯,受點委屈也是為了共榮大局。就這樣吧。”
一句話,錘死了最終的定論。
在日軍最高司令官的貪慾麵前。
在林楓那把隨時會拔出的鋼刀麵前,所有的抗議全成了狗屁!
陳君看著眼前的檔案,視線模糊。
她顫抖著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接過李世群遞來的鋼筆。
筆尖落在紙上,劃破了紙張。
她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血紅的手印。
林楓拿起那份轉讓書,彈了彈上麵的灰塵。
“很好。”
將紙摺疊塞進懷裡,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林楓頭也不回地下令。
“木村。”
“哈伊!”
“今夜封鎖金陵,按名單查抄陳君名下所有賬目,反抗者,就地格殺。”
“遵命!”
林楓離開了,留下一地狼藉。
血腥味在暖氣中發酵,汪偽高層們麵無人色。
陳君在一群名媛的驚呼中徹底昏死過去。
當夜,金陵城內警笛長鳴。
稽查隊和七十六號的特務衝入陳氏家族的各個產業據點。
林楓則回到了自己在金陵的臨時官邸。
書房內,藤原小姐早已等候多時。
“小林將軍,手段雷霆。”
他遞上一份絕密檔案,
“東京方麵已經收到電報。天蝗陛下對您在金陵的清理行動極其滿意。”
林楓接過檔案,拆開封條。
“《香島經濟統製敕令》,明日正式下發。”
藤原繼續說道。
“東條首相雖然極力阻撓,但在參謀本部和天蝗的共同施壓下,他隻能簽字。”
“從明天起,您將擁有對香島物資調配的絕對專斷權。”
林楓將敕令扔在桌上。
“替我謝過總長閣下。”
藤原離開後,林楓獨自走到書房的牆壁前。
那裡掛著一幅巨大的遠東軍用地圖。
他的手指從金陵一路南下,劃過海岸線,最終停在地圖南部那個至關重要的港口香島。
汪偽的船隊到手了,啟動資金到位了。
隻等延安和山城那邊把需要撤離的人員名單送過來。
他就要在日軍徹底封鎖香島前,搞出一場逆天改命的物資轉移!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副官伊堂連門都冇敲,直接推門闖入。
他的臉色極為難看,手裡捏著一張紅頭密碼電報。
“將軍!”
“香島發來的加急密電。”
林楓收回停在地圖上的手。
“念。”
“香島駐軍司令酒井隆中將,已截獲大本營即將任命您為香島特派總監的情報。”
伊堂嚥了一口唾沫,聲音變低。
“酒井隆今夜突然下令,二十三軍全麵接管香島所有港口與海關。\"
\"並向南方軍總部公開釋出通電。”
林楓轉過身,眼神極冷。
“他原話是怎麼說的?”
伊堂看著電文,逐字念出。
“香島是二十三軍流血打下來的疆土。”
“小林楓一郎若敢來奪權,我酒井隆就讓他死在維多利亞港,沉入海底餵魚!”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
金陵的文官剛被踩碎脊梁,南邊的軍閥立刻亮出了屠刀!
酒井隆,那是製造過慘案、殺人如麻的狂熱好戰分子。
在香島那一畝三分地,他就是土皇帝。
林楓走到書桌前,拿起那份剛下發的敕令。
“死在維多利亞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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