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撕開血痂,病態的心理操控
紅顏料。
這三個字,像一把無形的鑰匙,插進了沈青竹靈魂深處最黑暗的那個房間,然後,輕輕一擰。
她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審訊室裡那股子混雜著消毒水、鐵鏽和血腥的濃重氣味,在這一刻,彷彿被放大了千百倍,化作一隻黏膩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
“你……”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陳岩看著她那張瞬間褪去所有血色的臉,看著她那雙丹鳳眼裡第一次流露出的,不再是憎惡或輕蔑,而是最純粹的,被毒蛇盯上的羚羊般的驚恐,他笑了。
“你看,血這種東西,很有趣。”
他開始說話了,聲音很輕,很慢,像是在講述一個睡前故事。那兩個手持刑具,本該是主角的行刑手,此刻成了這幕獨角戲裡最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剛流出來的時候,是溫的,帶著一股子鐵鏽的甜腥味。大概……三十七度?和人的體溫一樣。它會順著你的麵板,劃出一道道不規則的,蜿蜒的痕跡,有點癢。”
他一邊說,一邊開始用自己的手腕,在那冰冷粗糙的鐐銬邊緣,一下,一下地,來回摩擦。
“嘩啦……嘩啦……”
金屬摩擦著皮肉的聲音,在這死寂的審訊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沈青竹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被那個動作吸引了過去。
“然後,顏色會變。”陳岩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於癡迷的讚歎,“從一開始的鮮紅,亮得像綢緞,慢慢地,會變成暗紅,像放久了的葡萄酒。如果你把它滴在白色的東西上,比如……一件乾淨的襯衫,或者一張女人的臉,那顏色,會特別刺眼。”
他的手腕上,麵板破了。
一滴殷紅的血珠,從破損的皮肉裡,頑強地,滲了出來。
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它們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小小的,鮮活的溪流,順著他的小臂,緩緩向下流淌。
沈青竹的呼吸,驟然停滯。
她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牆上那些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彷彿在這一刻,重新活了過來,變成了無數條蠕動的,紅色的毒蛇,朝著她,吐著信子。
“不……”她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陳岩像是沒有看到她的反應,他隻是低著頭,饒有興緻地欣賞著自己手腕上那道越來越刺目的紅色。
“最有趣的是氣味。聞過嗎?沈處長。不是乾涸後的腥臭,而是最新鮮的,帶著生命活力的那種。它會鑽進你的鼻腔,刺激你的神經,讓你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回憶。”
他抬起頭,將那隻流著血的手腕,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朝著沈青竹的方向,伸了過去。
“比如……一個裝滿了紅色顏料的盒子。”
“不!別過來!”
沈青竹那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終於,斷了。
她發出一聲短促而尖利的驚叫,整個人像是被蠍子蟄了一下,猛地向後踉蹌。她的高跟鞋踩在濕滑的地麵上,一個不穩,整個人狼狽地向側麵摔去。
“砰!”
她撞翻了旁邊那張擺放著刑具的桌子,瓶瓶罐罐,刀子鉗子,散落一地。
“嘩啦啦”的聲響,像一曲為她此刻的崩潰而奏響的,混亂的伴奏。
她顧不上疼痛,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那身筆挺的黑色軍裝套裙,此刻沾滿了汙泥和水漬,狼狽不堪。她那張一向冰冷的麵具,已經徹底碎裂,隻剩下被恐懼淹沒的,毫無血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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