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又遇中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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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聶斌緊張的扯了扯她,伏低身子,聲音中帶著點顫抖:“中川來了,怎麼辦?”
薑南蘇抬頭看了一眼剛從入口進來的中川,以及他身後的憲兵,嘴唇微動:“你不是不怕他嗎?”
“我以前當然不怕他了,可是現在……”
“現在和以前一樣,等下他來了,你隻管上前和他打招呼。”
“不行,萬一他說要搜我東西怎麼辦?我箱子裡有帶到重慶的秘密檔案,不能被搜到的!”聶斌緊張到幾乎昏厥。
“你還帶了檔案?”
這是找死呢,還是找死呢?
“還,還有錢,是周福海讓我拿著走關係的。”
“你趕緊去洗手間把東西扔了!”
“不,不行,我腿軟,東西在行李箱中,幫幫我……”
薑南蘇簡直氣死,但兩人現在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一個出事,另一個也跑不了,她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你在這等著,我去。”薑南蘇果斷的提起他的行李箱。
“不行,東西冇了,到重慶怎麼辦?”聶斌下意識的又後悔了。
“那你是準備不要命了?”薑南蘇眼裡閃過一絲淩厲。
聶斌一呆之下鬆了手,薑南蘇趁鬼子進來前進了洗手間,將聶斌行李箱中的檔案和錢全部放進自己的空間,想了想,又拿出一疊放回箱子,總不可能一點都不帶吧,那就更可疑了!
等她從洗手間出來,卻見聶斌正和中川談笑風生,她微微有些訝異,這男人,可以呀,雖然在知道有危險的時候,慫了一點,但能在這麼短時間就立即恢複了交際手段,也是個人才了,難怪被周福海和薑善沐給看中了,一個儘力培養,一個要他當女婿。
她一走過來,兩人都回過頭來。
“中川先生?好巧,您這,也是要去香港嗎?”
“不,薑小姐,我隻是在例行公事。這裡也是我的巡查範圍。”
“哦,您 的巡查範圍挺大的。”雖然應了,但薑南蘇表示出一副搞不清楚狀況的懵懂樣。
“薑小姐去香港做什麼?”
薑南蘇頓時尬住,一副不願意講的樣子。
“嗐,中川君,是這樣的,我……”這有他們已經說好的理由,剛纔慫了,聶斌就想找補回來。
“我想聽薑小姐講,薑小姐?”
薑南蘇看了聶斌,滿臉無辜道:“我可說了啊。”
聶斌無奈的聳聳肩,後退一步,坐了下來,在中川的視線放在薑南蘇身上的時候,偷偷把兩個箱子的位置給換了下,幸好他帶的箱子是未婚妻去買的,和薑南蘇帶的一模一樣!
“是這樣的中川先生,這次去香港本來冇我的事,但你也知道,他和我姐姐訂婚了的,我姐姐擔心他是利用去香港會女人,就讓我跟著,盯著他。”擺明一副,我就是姐姐派出來監督她男人的,你想怎麼滴吧?
還特彆的理直氣壯。
中川:……
他看向聶斌,聶斌一臉苦笑的聳肩攤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哈,很有趣。那你們都帶了些什麼?”中川迅速轉移話題。
來了!
聶斌這會突然就鬆了口氣,這一刻,他又覺得自己剛纔的決定無比正確。
“能是什麼,當然是衣服和錢了。”聶斌主動提起自己的箱子,放在凳子上。
中川當然不會自己上前檢查,大手一揮,立即有憲兵上前,粗魯的開啟兩人的箱子,聶斌看到裡麵除了衣服,就隻剩下一疊美元,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妹子也太狠了,居然隻給他留了這麼點!
憲兵拿起衣服一件件的抖落,連包箱子內部的皮層都冇有放過,都割開了,看的聶斌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蚊子。
薑南蘇的行李箱裡,也是一些衣服,一小疊美元,還有一本紅樓夢,也被憲兵翻過。
“報告!”憲兵搜完,一無所獲。
中川擺擺手,兩人又小跑著退開,完美的演繹了什麼叫做: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中川上前拿起書,翻了翻,全新的,冇有看過的任何痕跡:“薑小姐還喜歡文學?”
“坐船要兩天呢,有書好打發時間呀,這是我昨天剛從書店買的。”
中川當然看出來這是新書,要不然可冇那麼好打發。
“各位乘客請注意……”
聽到去香港的船馬上就要開了,聶斌道:“中川君,我們可以走了嗎?要是不行,我們就回去,讓部長另派他人也是可以的。”他臉上的表情不卑不亢,表達出恰到好處的強勢,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咄咄逼人。
“當然,請。”中川微笑的擺了下手,目送兩人合上行李箱,走進了人流中。
他總覺得這兩人在年關出行的這一趟有些不簡單,立即揮了揮手,角落處走出一個身穿便服的探子。
“上尉?”
“跟上去,盯著他們,要盯死!”中川的雙眼始終跟著兩人。
“哈依!”探子立刻走進人群,跟著上了船。
上了船,直到坐進船艙,聶斌才鬆了一口氣,一臉頹喪且煩躁的解開西裝的釦子,又鬆了鬆襯衫的領子,雙目發直的靠在那裡:“這真不是人做的事!對了,你把檔案丟廁所了?”
“這麼重要的東西我怎麼會丟廁所?”薑南蘇白了他一眼,開啟他的行李箱,丟了一件衣服罩在他頭上:“不準動,不許偷看!”
聶斌心中那個鬱悶啊,這個未來的妻妹,感覺就很突然的進化成了小辣椒!
過了一會兒,薑南蘇說了聲:“可以了。”
他連忙取下衣服,就看到眼前擺著檔案袋,還有一些零散的美元。
他兩眼一亮:“其他錢呢?”
薑南蘇故做遺憾的道:“錢太多了,藏不了,隻藏下這麼多了。”
“你,藏身上了?你怎麼這麼大膽?萬一搜身呢?”聶斌驚的兩股顫顫。
“這不是冇有發生萬一麼?”
“你這樣不行,不行!太大膽了!太大膽了!以後該扔還是得扔!”聶斌一瞬間想到了很多,未來的前途難料,不管是部長還是嶽父,都偏向了白黨,他也隻能跟著一條道走到黑,萬事還要小心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