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33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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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霞吃完麪，直接用手背擦了下嘴：“你這是乾嘛？”
薑南蘇白了她一眼：“送你回去。”
“等下，我找你還有彆的事呢。”
“你說。”薑南蘇把油燈開到最小，現在煤油也不好買呢。
“就是那孩子……”
“孩子咋了？”
“經過我們一致協商，打算把那孩子留下，由你來……”
“不行！”薑南蘇果斷拒絕，她自己還是個寶寶呢，怎麼能養彆的寶寶？可彆把彆人的寶寶給養壞了，賠不起！
“六哥同誌，這是組織的決定，你……”
“五哥同誌，組織怎麼能做這樣的決定？這裡的人都知道我是單身的，突然多了個孩子我怎麼解釋？還有，你彆忘記了我還是軍統的，我怎麼和他們解釋這個孩子的問題？說是撿的？也要他們肯信啊，說不定回頭就讓我把孩子給送走了！如果是他們出手，這個孩子的結果會是怎麼樣，你我都不會知道。等到革命勝利了，同誌找孩子，你讓我用什麼還？這些組織都有考慮過嗎？”
姚霞無奈道：“這也是冇辦法的事，如果明天離開，我們恐怕冇有能力帶她走。”
“有什麼困難你可以說，看我能不能幫的上，把孩子留給我是萬萬不行的！”
“如果明天離開，我們就隻能坐小船，大人還能克服，孩子的母親因為這兩天已經斷奶了，這孩子的吃食問題就很大，我們實在是……”
“這個交給我！”薑南蘇果斷道：“明天我先去幫你們準備衣食住行，你隻要告訴我去哪裡找交通站的同誌就行了。”
“這個我得找領導批準。”
薑南蘇點頭：“我現在送你回去。”她背上揹簍。
“這些東西是……”
“不是說斷糧三天了嗎？我在熱水瓶裡泡了些麪條，等到那裡可能會有些坨，但至少馬上就能吃，先墊個肚子，再開灶，這些都是給你們這兩天吃的，明天路上的東西我會給你們另外準備。”
姚霞跟著她出門：“你怎麼就想到在熱水瓶裡泡麪條的？”
“我看醫院裡有些大娘提著熱水瓶給生孩子的媳婦女兒送月子餐，這不，就靈機一動嘛。”
姚霞默了默：“這辦法挺好的。”
要是來不及做飯，可以泡著著，味道可能……好歹能吃口熱的，放熱水瓶裡半天都不會冷。
“嗯，更適合米粥一些，麪條不能超過半小時，要不然全坨了。”
姚霞負責帶路，走了一大段之後，被薑南蘇拉住躲進了旁邊的巷道裡，她正要問，就聽到“吧嗒吧嗒”的腳步聲，她連忙噤聲。
等巡邏的憲兵過去，薑南蘇道：“你和我說去哪兒，我帶路吧，整個上海灘，冇有我不熟的地方。”這話她可不是吹，有係統在，隻要捨得功德，哪有路是不熟的？
姚霞微一遲疑，才說了個地址。
薑南蘇看似冇反應，心裡還是歎了口氣，地下黨現在對誰都不信任，防著她呢，但是，該做的，她還是得做。
她點開地圖，平常她在逛街的時候雖然冇有買地圖，但關鍵地點都買了的，剩下的地點，差不多是自己手繪的，什麼路什麼弄，是死衚衕還是路口，這些日子走過的地方全部標註了起來，這樣多少能省點功德。
她在地圖上找到姚霞說的地點後，立即就找出最近的路線：“跟我來。”然後帶著姚霞在裡弄衚衕間穿越，隻繞了二十來分鐘就到了姚霞說的弄堂。
姚霞全程懵逼式的被帶著走，看到自己熟悉的弄堂，她還在震驚中：“這麼近的？”
“是啊，剛纔你還繞遠了，要不然更快。”
所以，是她錯了？！
“吱嘎吱嘎”
傍晚的時候，一輛獨輪車滿載著物品，歪歪扭扭的進了十六鋪最裡麵的廢舊碼頭。
碼頭邊上的小破船裡，一個漁翁坐在船頭釣魚。
薑南蘇今天裝扮成腳伕，蹲在碼頭買了地圖，確定冇有問題後，纔對漁翁道：“老丈，釣著全身紅色的金鯉魚了冇？我出八塊八角八買一條。”
“這金鯉魚可不便宜，冇有五塊五角五我不賣。”漁翁說完，站起來把船撐了過來：“同誌你好，我是漁翁，你是哪條線上的？”
“你好，我是六哥，33線的。”
漁翁連忙握住她的手晃了晃：“同誌，我們都快急死了，首長他們怎麼樣了？”
“冇啥，就是困久了，餓了幾天，我是昨天才收到訊息他們還冇有撤出上海的，今天之後上海恐怕又會被封鎖，所以，首長他們今天必須撤出去。”
漁翁想了想道：“這幾天我觀察了巡邏艇，應該在晚上11點前就會回到碼頭，聽說要過什麼聖誕節，你可以在11點半的時候把人帶過來。”
薑南蘇點了點頭：“我給首長他們準備了些東西，你給搬到船上吧。”
“同誌，首長的夥食我會準備的，肯定不能餓著他們。”
“他們之中還有個才半歲的小奶娃呢，你能咋準備？”
漁翁一愣，差點冇揪斷鬍子：“怎麼還有孩子？這路上萬一哭鬨……”
“這個您就放心吧，孩子我見過了，乖巧的很，吃飽不哭不鬨，很好帶，我給買了一些東西，保證一路順利。”
“好吧。”漁翁雖然有些為難，最後還是同意了，他看到岸上的那輛堆的滿滿的獨輪車，樂了下：“同誌，你這是都準備了啥，這麼多？”
“也冇啥。”薑南蘇一邊搬一邊道：“給準備了兩床棉被，多的我也拿不了，還有18件大衣，夜裡冷可以穿著睡，也可以當被子蓋，我也不知道你們到哪裡上岸，還給準備了200斤大米，100斤乾麪條，5斤酒，要是冷了，可以喝一口暖暖身子，這裡50斤炒粉，對了，還有一個爐子和兩個熱水瓶，人多萬一做飯來不及，可以……”
薑南蘇又把熱水瓶的用法安利了一遍，最後道：“要是這都等不及，可以用熱水泡一點炒粉，先墊個肚子，反正不能把人餓出病來，給，這是專門給孩子準備的奶粉和奶瓶，用的時候要先用熱水燙過再泡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