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半途,丁雨欣遠遠地一眼就看到了正坐著黃包車而來的蔣明華,她立即喊了停車。
長江十一號由輕到重踩下了刹車,小汽車穩穩地停了下來。丁雨欣迅疾地開啟車門下了車,向蔣明華用力揮手,高聲喊道:“表哥,表哥,明華明表哥。”
在外麵不好喊代號,那就隻好稱呼表哥了。地下工作者,在外人麵前不好互相稱呼的,那冠上個表字,一切就都歐開了。
坐在黃包車上的蔣明華,那是一個心急如焚啊。他唯恐丁雨欣萬一碰上了呂方亮,那會是一個什麼結果,他都不敢去想。雖然自己是組織成員,是一個無神論者。但蔣明華還是在心裡祈求諸天神佛保佑,可千萬彆讓丁雨欣碰上呂方亮。如果可以,他願意獻上自己二十年的陽壽。彆無他法,藥明華隻好一個地催黃饣車伕:“師傅,快點,再快點。”
在蔣明華的催促下,黃包車伕的雙腿都要跑出殘影了。而他身上的汗,更是浸透了衣衫,滴滴答答如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地滴落在地上。而後麵的兩位黃包車伕,那也是同樣如此,以至於,當三輛車飛馳而過,後麵的路麵上,竟然出現了一條不規則的,細細的水線。但很快,這水線就被蒸發掉,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明華表哥”這是有人在喊自己?這聲音,怎麼聽上去像是丁雨欣的聲音?蔣明華舉目一望,還真是丁雨欣,正站在一輛小汽車那,向自己招手呢。
蔣明華瞬間心中警鈴大作,當然他不是懷疑丁雨欣本人,他是懷疑丁雨欣是被脅迫的。有可能,在那輛小汽車裡,正有人用槍威脅丁雨欣這麼做。其目的嘛,自然是要抓到自己。
無怪蔣明華會懷疑,因為丁雨欣從他那裡走時,是坐的黃包車。而現在,她則是站在一輛小汽車旁。有可能,是丁雨欣在半途遇上了呂方亮,而呂方亮則是因為丁雨欣之事,因愛生恨,投向了敵對勢力。丁雨欣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呂方亮和敵對勢力的人所擒。而他們又逼迫丁雨欣帶路來抓自己,結果正好在這裡碰上了。
蔣明華右手握緊了被袖子所掩蓋的手槍,車內有幾個人他不知道,但己方可是有三人,三把槍,如果能全殲車內的人全身而退,那是最好不過了。不過蔣明華自問,這個不可能,敵人又不是木頭,坐在車裡任你打。但拚著一死,和敵人同歸於儘,蔣明華自問還是冇問題的。雙方同歸於儘,那丁雨欣就能脫險了。
隻是一瞬之間,蔣明華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轉身用手勢將自己的決定用手勢無聲地通和了身後的小張和小馬,然後對車伕喊道:“師傅,停車。”
這一聲,對黃包車伕來說,那是不吝於是天籟之音啊。天知道,自己的奔跑,已經快要到極限了,那喘氣,就和拉風箱夥的。若不是這位給的錢多,自己早撂挑子不乾了。黃包車伕逐漸放慢了腳步,正在極速奔跑的他,可不是說停,那就能停下來的。說來也巧,當黃包車伕停下車,也正好到了小汽車跟前。
三個黃包車伕一走,長江十二號就搖下了車窗玻璃,讓呂方亮進入了蔣明華的視野。實在是蔣明華三人的攻擊站位讓長江十二號有點心驚肉跳。他明白蔣明華這是在懷疑他們脅迫了丁雨欣,他做出這攻擊的站位,那也是情理之中。在這種劍撥弩張的情形下,隻要有一丁點的誤會,那說不上就會擦槍走火。
如此,那自己和長江十一號可就難辦了。這人是三夫人那方的人,三夫人外出去見的就是此人,自己二人可是清楚的很。那一旦雙方擦槍走火,自己二人是還擊呢?還是不還擊呢?還擊,打傷了還好說,送去醫院治就是了。但萬一打死了呢?可不還擊,死的那就是我倆。所以,長江十二號索性將呂方亮給亮出來。
丁雨欣也適時地開口道:“表哥,這兩人是陳楓的人,暗中保護我的。至於詳情,到你那裡再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