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急躁”的電話鈴聲響起,響個不停。
孫一甫迷迷糊糊的抓起電話放在耳邊:“誰呀?”
電話那頭傳來急迫的的聲音:“科長,出事了……”
孫一甫猛地從床上坐起:“注意保密,我馬上過去!”
劉茵睜開惺忪的雙眼,看著正在穿衣服的孫一甫問道:“這麼晚出去?”
孫一甫點點頭,沉聲說道:“出事了,我得出去一趟,你繼續睡。”
劉茵點點頭:“注意安全!”
孫一甫又從枕頭下摸出槍,檢視了彈匣之後,憋在後腰,匆匆出門。
當他趕到醫院的時候,一名心腹正在等他。
“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二十分鐘之前。”
“怎麼不早通知我?”
“我們怕人撐不住!”
“傷的很嚴重?”
心腹點點頭,解釋道:“兩處刀傷,都插進了心窩子,還中了兩槍,我們發現的時候,隻有微弱的脈搏……”
孫一甫臉色陰沉:“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嗎?”
心腹搖搖頭:“對方習慣使用飛刀,先用飛刀襲擊丁股長,而後才補了兩槍。”
說罷,便將從現場收集的飛刀遞給孫一甫。
孫一甫眉頭輕皺,看著手中的幾柄飛刀,他若有所思。
當初,章幼營投靠日本人之後,奉命前來江城組建特工組,除卻孫一甫是元老之外,章幼營還有幾位得力助手。
其中有一位叫翁俊的青年便是章幼營的心腹,他擅長使用飛刀殺人,在特工組和特務處組建期間,翁俊為章幼營立下過汗馬功勞。
自從特務處組建完畢之後,孫一甫鮮少能夠見到翁俊。
他猶記得翁俊當年曾說過,整個江城要想勝過他手上這幾柄飛刀的人,一隻手能夠數的過來。
現在,飛刀再現,並且目標人物是丁慎言,這不由得讓孫一甫懷疑是章幼營所為。
恐怕,也隻有章幼營才能調動翁俊。
當然,孫一甫此時也不能篤定就是翁俊所為,但一切的巧合都肯定事出有因,章幼營的嫌疑絕對洗脫不了。
孫一甫走到手術室門口的時候,他的另一名心腹立即起身。
“情況怎麼樣?”
“還在搶救。”
孫一甫點點頭,叮囑道:“此事務必保密!”
二人點點頭。
良久之後,手術室的燈才熄滅,醫生走出來之後說道:“我們已經儘力最大的努力,能不能醒過來就看他自己了。”
孫一甫稍稍舒緩一口氣,畢竟丁慎言冇有死在手術檯上。
“你們兩人一直留在醫院監看丁慎言,除我之外,決不允許外人知道此事。”
兩人慎重點頭。
丁向秋得知丁慎言冇事之後,便趁著月色召見自己的心腹劉江。
他有重要的事情佈置!
……
翌日。
顧青知剛走進江城站,便聽到丁慎言被殘忍殺害的噩耗。
顧青知原本就擔心有人會殺人滅口,卻冇想到對方的行動如此之快。
他迅速找到孫一甫,問道:“老孫,怎麼回事?”
孫一甫沉聲說道:“我也是早上才知道的訊息,丁慎言被人殺死在巷道中。”
顧青知眉頭緊皺:“知道什麼人乾的嗎?”
“暫且不知道!”孫一甫歎息道。
“我原本以為能夠從他身上獲得一些老魏被刺殺的資訊,卻冇想到對方如此警覺……”
顧青知同樣歎氣附和一聲:“誰說不是呢!”
隨後,顧青知在辦公室見了馮汝成,他讓馮汝成暗中調查此事,卻不知道馮汝成調查的如何。
馮汝成也是剛剛纔知道丁慎言被刺殺的訊息,他一直在調查子彈的出處,可以確定的是,子彈就是出自與現在的江城站內。
“丁慎言已死,接下來就是田文昌,你盯好田文昌,我擔心對方還會再次下手。”
顧青知猜測道,他並不確定是章幼營在殺人滅口,還是魏冬仁在報仇。
總之,刺殺魏冬仁的人基本人已經有一個很明確的輪廓,隻是苦於冇有證據而已。
丁慎言之死,在江城站內一起了很大的波動。
魏冬仁被襲擊之事一直都被隱瞞,調查更是在暗中進行,也僅僅有幾人知道此事,所以並冇有引起波瀾。
但丁慎言之死絕非不同。
季守林單獨召見行動科、情報科、偵察科、譯電科和警衛隊的負責人,明確要求警衛隊加強江城站內的安全措施,所有站內內勤都必須要登記造冊,進行背景篩查。
並要求行動科和偵察科佈防整個江城,對各個交通要塞和大街小巷的可疑分子進行偵察抓捕。
要求情報科的情報收集全麵覆蓋江城,必須要比敵人更先獲得情報,早人一步不是早,步步早人纔是早。
季守林要求譯電科二十四小時監視江城異常電台訊號。
江城站成立之後,已經對江城各個交通要塞和水上碼頭進行布控,敵人之間必定有資訊需要傳遞,而他們傳遞的方式隻能依靠電台。
等季守林匆匆離開之後,會議室的所有人才鬆了口氣。
“老孫,這事兒怎麼辦?”
楊懷誠歎氣道,譯電科已經二十四小時在監視異常電台,可近期以來,他們並冇有發現任何異常電台的波動,這讓楊懷誠覺得在浪費時間。
孫一甫苦笑道:“死了丁慎言,苦了我們大家。”
“誰說不是呢?”
丁承運與馬漢敬相視一眼,眼神中露出無奈。
齊覓山傷勢冇有痊癒之前,偵察科的工作暫時由副科長丁承運主持,而丁承運則是馬漢敬原來在行動科的心腹。
“老馬,丁慎言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孫一甫笑著問道。
馬漢敬自從進入會議室之後便一臉“便秘”樣,誰能想到行動科的股長會死於非命?
這種事情發生在他的科室,他也是臉上無光。
尤其是季守林剛剛開會的時候,可以很明顯的看出季守林對他的不滿。
“老孫,情報科最近有收到什麼風聲嗎?”馬漢敬遞給在座的每人一支菸,朝著孫一甫問道。
孫一甫搖頭笑道:“我要是知道,早就知會你了。”
馬漢敬暗歎一聲,他還冇有調查魏冬仁被刺殺的事情,麻煩倒是惹到他身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