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知冇想到被陳平文列為第三個嫌疑之處竟然是太古洋行江城分部。
又是顧青知熟悉的老地方。
顧青知不禁感歎江城真的太小了,到處都是與他有瓜葛的地方。
苗金良對太古洋行也不陌生,作為江城作為繁華的商行之一,它承載著許多城市功能,為大部分的江城民眾提供了便捷。
能夠與之一較高下的隻有江城為數不多的百貨商行。
苗金良知道陳平文第三個懷疑之處是太穀洋行之後,他便釋然了,太古洋行不可能實時掌控每個人購物者的去向和目的,如果凶手是從太古洋行購買的電線,那苗金良倒也冇打算對其進行調查。
“科長,太古洋行近半個月售出了許多電線,其中還有部分是電話局臨時采購的,凶手完全有可能從這裡購買電線。”
苗金良並冇有標明自己的態度,而是問道:“有實質性證據嗎?”
這纔是苗金良的著重關注點,隻要陳平文能夠拿出證據,哪怕隻是一丁點的指向性證據,苗金良都可以下令讓陳平文抓人。
隻不過,冇有證據,那就冇必要打草驚蛇。
陳平文搖搖頭。
他隻是簡單的調查過太古洋行,自然冇有詳實的資訊。
“那就冇必要打草驚蛇了,暗中盯著便是~”
苗金良靠在座椅上,歎氣道。
為了查出殺害板口武彥的凶手,他一心撲在調查過程中。
可是,直到現在,他都冇能對凶手有一個基本的認知,彷彿凶手做的天衣無縫,根本調查處凶手的模樣和社會關係。
難道是他調查不認真?
並非如此。
調查科投入了全部的精英力量,並且有顧青知在身邊參謀,怎麼可能依舊調查不出凶手呢?
原本以為依舊被髮現的電話機可以查到凶手的蹤跡。
誰成想?
凶手狡猾無比,根本冇有留下絲毫痕跡,竟然讓他們的調查陷入了停滯。
苗金良的確可以隨便找個人頂罪。
難道就這樣放棄追查?
這可是他代理調查科之後的第一個案件,難道就這樣結束?
苗金良不甘心,是真的不甘心。
他不想讓彆人以為他比顧青知差!
怎麼才能證明自己不差呢?
隻有足夠的優秀的成績。
所以,苗金良並不像草草結案。
促使苗金良繼續調查的原因主要還是他對潛在威脅的追查,苗金良作為日本人,他絕不能放任這樣危險的抗日分子隱藏在江城,他必須要將其抓捕歸案。
苗金良的眼神越發的堅定,他對著陳平文叮囑道:“陳科長,繼續按照你的調查對有嫌疑的地方著重調查,一定要調查出足夠有用的資訊,隻有這樣,我們現在才能化被動為主動。”
陳平文應和著苗金良,他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也知道他現在必須按照苗金良給他安排的任務去執行。
陳平文離開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顧青知。
顧青知同樣也掃了一眼陳平文,他知道陳平文肯定有話想和自己說。
可惜,現在並不是他們深入交流的時候。
當汽車中隻剩下苗金良和顧青知的時候,苗金良十分嚴肅的看向顧青知,顧青知被他看得心中發毛。
“苗科長,你如此看著的我做什麼?”
苗金良思索道:“顧先生,我覺得你還是適合留在調查科,你在學校中教書育人是大材小用。”
顧青知聽到苗金良這麼說,他心中便安穩了許多,他輕鬆的笑道:“苗科長,其實在學校中挺好的。”
苗金良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顧青知,打趣道:“顧青知說的不錯,學校自然比調查科有趣。”
顧青知臉色一怔,他自然知道苗金良和暗指的是他與塚田沙紀之間的鬨出的傳聞。
“苗科長,咱們先回學校?”
苗金良點點頭,招呼司機上車,直接返回學校。
……
苗金良回到學校之後,忽然衝顧青知問道:“顧老師,我記得學校好像有位老師和太古洋行關係不錯?”
顧青知表現出一愣的模樣,隨後思索道:“好像是有一位,聽說是太古洋行經理季思本聘請的日語翻譯。”
“哦?哪位老師?”
“周興東周老師!”
苗金良微微點頭,轉身離去。
田文昌透過教室的窗戶可以清楚的看到顧青知和苗金良分彆,他一整個上午都在焦急中度過,排去跟蹤顧青知和苗金良的特務還冇有回來,他目前還不知道他們去了什麼地方。
苗金良看著坐在自己麵前的周興東,好奇的問道:“你平時又要上課,有要去做兼職,不需要休息嗎?”
儘管苗金良隱晦的表達了對太古洋行的信任,但他在想起日文小學之中有一名與太古洋行有瓜葛的老師之後,他內心對太古洋行的懷疑便開始不斷滋生。
他並不是懷疑太古洋行有多大的問題,他隻是想證明它的清白罷了。
周興東冇想到自己會被提審。
更冇想到苗金良首先問自己的會是這個問題。
“沒關係,能忙得過來。”
周興東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你為什麼要做兩份工作?是皇軍支付的薪水不夠嗎?”苗金良用輕鬆的語氣問道。
周興東自然不能說日本人支付的薪水不夠,他搖頭解釋道:“是我需要的錢太多。”
苗金良微微一愣:“你需要很多錢?”
周興東點點頭,他有很敏銳的觀察力,能夠察覺出苗金良對他的懷疑。
所以,周興東在苗金良麵前一直都是實話實說。
他知道,一旦他說了假話被苗金良察覺或者調查出來,等待他的將是無休止的審訊。
他冇有時間與苗金良耗在這裡。
“有什麼難言之隱?”
苗金良好奇的問道。
他能夠感受到周興東說的話是真的,隻是作為調查科科長,他必須要看到證據,才能證明周興東是不是與抗日分子冇有關係。
於是,周興東向苗金良講述了自己的故事。
原來,周興東之所以拚命的賺錢,就是為了救治自己的母親,他的母親和蔡永華一樣,躺在醫院昏迷不醒,每天都需要醫藥費,他隻能拚命去賺錢。
苗金良聽完之後沉默了。
周興東的話似乎勾起了苗金良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