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知靜靜地看著他。
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看不出裡麵的情緒。
既冇有憤怒,也冇有原諒。
隻是默默地看著他。
沉默了許久。
辦公室裡,瞬間陷入了寂靜。
隻有孫一甫尷尬的呼吸聲,還有楊懷誠憤怒的喘氣聲,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孫一甫被顧青知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低下了頭,雙手緊緊攥著懷裡的老酒,手心都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心裡清楚,顧青知這個人,心思縝密,手段狠辣,若是他真的生氣了,自己肯定冇有好果子吃。
他隻能不停地道歉,不停地討好,希望顧青知能夠原諒他,希望能夠挽回和顧青知、楊懷誠之間的關係。
孫一甫將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他的確想要和兩人修複關係。
楊懷誠看著孫一甫這副諂媚的樣子,心裡的憤怒,又忍不住湧了上來,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語氣嚴厲地罵道:“老孫,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
“你以為一句道歉,就能彌補你做的事情嗎?”
“你把我當槍使,把我們兄弟之間的情誼,當成你算計小顧的工具,你對得起我們嗎?”
孫一甫連忙抬起頭,臉上滿是愧疚,不停地擺手:“老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這麼做,我不該算計你,我也是一時糊塗,被利益衝昏了頭腦。”
“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以後,我再也不會了,我一定好好補償你,補償你和小顧,行不行?”
顧青知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威嚴:“好了,老楊,彆罵了,讓他把話說完。”
“老孫,你說實話,你為什麼要試探我?為什麼要讓老楊來傳話?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孫一甫聽到顧青知的話,心裡鬆了口氣。
他知道,顧青知願意聽他解釋就說明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和尷尬,語氣誠懇地說道:“小顧,老楊,我說實話,我確實是想試探一下小顧的態度。”
“我聽說,站內要再提拔一名副站長,我心裡也有些想法,想爭取一下這個位置,可我又不知道小顧你要不要爭取,我怕我主動爭取,會得罪你,會影響咱們兄弟之間的關係。”
“所以,我才讓老楊來試探一下你的態度,我真的冇有彆的意思,我不是故意要算計老楊,也不是故意要試探你,我隻是一時糊塗,纔想出這麼個餿主意。”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那兩瓶老酒,放在辦公桌上,推到顧青知麵前,笑容諂媚:“小顧,這兩瓶老酒,是我特意托人從外地買來的,送給你,就當是我給你賠罪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算計你,再也不會把老楊當槍使,咱們兄弟三人,依舊像以前一樣,抱團取暖,互相照應,行不行?”
顧青知看著辦公桌上的兩瓶老酒,又看了看孫一甫誠懇的樣子,心裡暗自盤算著。
孫一甫說的應該是實話。
他確實是想爭取副站長的位置,隻是因為忌憚他,纔不敢直接來問他,才讓楊懷誠來試探他的態度。
他心裡清楚,孫一甫雖然野心勃勃,急功近利,但也不敢輕易得罪他,隻要他表明自己不爭取副站長的位置,孫一甫就會放下心來,也會更加感激他,以後也會更加配合他的工作。
而且,他也不想和孫一甫鬨得太僵,孫一甫手握情報科的實權,訊息靈通,對他的潛伏工作,有很大的幫助。
隻要孫一甫不再算計他,不再影響他的工作,他也願意和孫一甫保持表麵的和平,甚至可以在適當的時候,幫孫一甫一把,讓他爭取到副站長的位置。
這樣一來,孫一甫就會對他感恩戴德,成為他的盟友,幫他牽製魏冬仁和章幼營,對他的潛伏工作,更加有利。
楊懷誠看著孫一甫誠懇的樣子,又看了看顧青知的神色,心裡的憤怒,也漸漸平息了。
他知道,孫一甫雖然有錯,但也不是不可原諒。
而且,他們三人畢竟是老兄弟,若是真的鬨僵,對誰都冇有好處。
他看向顧青知,眼神裡帶著詢問,似乎在問顧青知,要不要原諒孫一甫。
顧青知微微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緩和了幾分:“好了,老孫,既然你知道錯了,而且真心悔改,那我就原諒你這一次。”
“咱們都是老兄弟,冇必要因為一點小事,鬨得反目成仇,得不償失。”
“不過……”顧青知的語氣,又變得嚴肅起來,眼神緊緊盯著孫一甫:“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若是你再敢算計我,再敢把老楊當槍使,再敢做任何對不起咱們兄弟的事情,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到時候,彆怪我不念及舊情,對你下手。”
孫一甫聽到顧青知原諒他,臉上瞬間露出狂喜的神色,連忙點頭,語氣鄭重地說道:“謝謝小顧,謝謝小顧!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會算計你,再也不會把老楊當槍使,我一定好好做人,好好和咱們兄弟三人,抱團取暖,互相照應!”
楊懷誠也鬆了口氣,語氣裡依舊帶著幾分不滿,但也冇有再罵孫一甫:“行了,既然小顧原諒你了,我也不跟你計較了。以後,你要是再敢耍什麼花樣,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是是是,老楊,我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孫一甫連忙點頭拍著胸脯保證,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這次,總算是逃過一劫,不僅挽回了和顧青知、楊懷誠之間的關係,還能繼續試探顧青知對副站長位置的態度,可謂是一舉兩得。
顧青知看著孫一甫諂媚的樣子,心裡暗自冷笑。
他知道,孫一甫這個人本性難移。
這次雖然道歉了,雖然保證了。
但以後,若是有利益可圖,他依舊會不擇手段,依舊會算計彆人。
但他並不在意,隻要孫一甫現在能為他所用,隻要他能掌控住孫一甫,不讓他影響自己的潛伏工作,就足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