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其麵色，萬裡浪想，昨晚肯定是縱情聲色了。
“鄭科長這是去了哪裏消遣玩樂了？注意身體啊。”
跟自家媳婦，小別勝新婚也不至如此。
對鄭開奇的評價，心中更加不屑。
“即便李世群對他也算是忌憚，估計就因為日本人喜歡這個鐵杆狗腿子。沒什麼太大能力。”
鄭開奇打量著眼前的萬裡浪，他是故意抓他的。
王天林和陳榮的事，李世群不管基於哪方麵考慮，都不會告訴萬裡浪。
萬裡浪此時在特工總部根基不深，也沒有合適的耳朵。
“稀客嘛，萬隊長，坐，坐。沙發很軟和，是碼頭上一個朋友送的，聽說是真皮，進口的，”鄭開奇壓低了聲音，“日本人不知道。”
萬裡浪眉頭直皺，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這個人滿腦子裏都是什麼東西？
“鄭科長，我是想問下，行動隊的人怎麼都不見了？是有什麼任務麼？”
他沒理會鄭開奇的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鄭開奇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淡了，說道：“我得洗把臉，這一上午，精神不怎麼好。”
去銅盆那洗了把臉，鄭開奇拿涼毛巾使勁敷了敷臉，叫道，“哎呀，感覺好多了。”
鄭開奇打了個大哈欠，把早晨泡的茶剛倒掉準備換新的，房門就被敲響。
原來是食堂那邊熬製的中藥好了，此時被送了過來。
“哎呀來的正好，補一補，補一補。”
鄭開奇還謙讓，“萬隊長，來一口？”
萬裡浪獃滯，搖頭。
鄭開奇在那抱著個大碗，吹吹氣，喝一口，吹吹氣，喝一口。
昨晚他跟白冰坦白了白玉的身份，以及為了完成任務，抓了葉維美和他。以及後麵發生的事情。
白冰聽得目瞪口呆。好長一段時間都不理鄭開奇。
她也不發牢騷，也沒哭，隻是長時間的沉默不語，這讓鄭開奇更覺得愧疚。
隨即就是對鄭開奇的征伐。
鄭開奇好幾次見到了自己太奶奶。
事後，白冰問葉小姐是什麼反應。
“完全不理我，我去找過她，還是跟以前一樣。”
“你們不能有三妻四妾的。”
“是啊。”
“那就好，等我死了，你再娶她吧。”白冰說道。
鄭開奇喝道，“別胡說八道。”
白冰卻說道，“這等世道，死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如果能為了奇哥死，估計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情。”
鄭開奇捂住了她的嘴。
不過當時幾經征伐的他已經累得頭暈眼花，隻是抱住了女人，就開始呼呼大睡。
人生苦，就像眼前這碗中藥湯。
不品是不行的。
鄭開奇慢慢悠悠喝完了大碗中藥湯，說了句，“萬隊長，我突然想起來，喝了中藥不能喝茶啊。這麼好的茶，看來你可以獨享了。”
“我不喝茶的，謝謝，不用客氣。”
萬裡浪知道，鄭開奇在發脾氣。自己剛開始進來的態度並不好，讓他不開心。現在他問道：“鄭科長，能問您個問題麼？”
鄭開奇喝了一肚子中藥，極度犯困，說道：“我聽見了，你問行動隊的事是吧？其實我也不清楚。我們總務科，跟行動隊本就是兩個機構啊。”
萬裡浪搖搖頭，問道：“我想問的是，昨天單位裡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麼？”
鄭開奇搖頭，“什麼重要事件？沒有吧？”
萬裡浪心裏失望又輕視，此人確實無足輕重，什麼都不知道。起身就要離開。
雖然有些無禮，但需要在鄭開奇麵前給他尊重麼？
他心理冷哼，態度冷漠。
“哦。對了。”鄭開奇慢條斯理說道，“現在一想，好像確實有點不一樣的事情發生哦。”
他看向去而復返的萬裡浪，“萬兄，你要是忙，就去吧。”
萬裡浪有些尷尬，去還是留？
此人是不是故意的？還是他本就是這樣？
可惡！
萬裡浪無奈道，“我不著急，剛纔想去廁所，現在又沒了感覺。”
“那就聽我說幾句。”鄭開奇說道，“雖然不知道是不是重要的事情，不過，昨天下午，總務處葉主任給我打過電話，是從李公館打過來的。
他偶爾是回家吃飯的。”
鄭開奇神神叨叨說道，“他問我有沒有時間，說去一趟李公館。”
萬裡浪麵無表情，“哦？”
鄭開奇說道：“他說的李家設宴款待客人，需要行動隊的人策應，當時你們都在外麵嘛，就把電話打到我這個所謂的行動隊參謀這裏了。”
萬裡浪知道問到了關鍵，急聲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道，我沒去。”鄭開奇嘿嘿笑了，“我纔不摻和行動隊的爛事兒呢。”
“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去總務處問問葉主任。”
萬裡浪待不住了，趕緊告辭離開。
他剛離開房間，鄭開奇就把電話打到總務處，讓葉耀祖來這邊玩。
萬裡浪剛到了總務處門口，就碰見葉耀祖叼著煙出來。
“葉主任——”萬裡浪剛打招呼。
葉耀祖就敷衍點了個頭，進了鄭開奇的辦公室。
萬裡浪無奈，再次回來。
“找我幹嘛？你怎麼臉色這麼差？”葉耀祖驚訝道。
鄭開奇指了指門外，葉耀祖就看見萬裡浪推門進來。他知道，鄭開奇要玩人。
“葉主任，我是想問下——”
萬裡浪再一次提出了問題。
葉耀祖說道：“哦，你說那事啊。現在行動隊在忙的就是這件事。你們以前的區長，王天林，叛變過來了。”
鄭開奇提醒道，“棄暗投明，棄暗投明。區長都投過來啊，那軍統大勢已去啊。好事啊這可是。”
葉耀祖知道失言，也不在意，還要多說，見鄭開奇給他眼色，這才閉上了嘴，在那吸鼻子，“屋子裏什麼味？好像中藥啊。”
就跟鄭開奇聊了起來。
那邊的萬裡浪坐不住了。
本想著自己來了，能好好建功立業，結果，王天林都投奔過來。
那還有自己多少表現的機會？
而且他知道，副書記兼人事科長，是王天林的鐵杆狗腿，一丘之貉。
那不得把整個上海灘變了形勢？
萬裡浪坐不住了，他今天本就是來要人的，這下好了，勢在必得！
他必須拿下！
他轉而看向鄭開奇，“鄭科長，有沒有心思，賺一個大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