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呢？”葉耀祖喝道，眼睛裏卻滿是笑意。
楚秀娥微微有些緊張，但很快就記起鄭開奇對葉耀祖的評價。
“此人是李世群的小舅子，但被保護的很好。
在他看來，特工總部就是一家機構，他隻是在這家機構裡上班。
沒什麼諜戰思維，標準的紈絝。
你如果單獨對他，就當做是普通洋行或者單位裡的紈絝好色領導就行。”
楚秀娥能被軍統當做重要女色送到鄭開奇身邊，其容貌肯定是上佳的。
楚秀娥稍微看了眼葉耀祖，就發現其眼睛裏的戲謔和笑意。
因為和鄭開奇的關係，葉耀祖對總務科這個下屬單位的人都很善意，特別是俊俏的楚秀娥。
“你幹嘛呢？一驚一乍。”
葉耀祖問道。
楚秀娥下意識捂住了肚子，“廁所裡有人，我想——”
葉耀祖恍然大悟，“你們那裏麵那麼多人，男廁所不夠用了。”他嘿嘿笑了，“其他人肯定不用想了，不過你嘛，來，我的辦公室裡有專用廁所。”
總務處辦公室，是潘大年的辦公室。他是特工總部的錢袋子，辦公室有專用廁所很正常。
葉耀祖給楚秀娥開了門，“去吧，我去溜達溜達。”
葉耀祖拍拍屁股走了，楚秀娥進了門，房間裏沒有別人。
楚秀娥簡單看了眼電話底座和聽筒，以迅雷之勢打起了電話。
葉耀祖照常在辦公大樓裡溜達，在一樓時，皺眉發現了一個熟人。
說是熟人，是彼此見過麵，知道對方是誰。
說陌生人，也就是幾句話的準頭。
葉耀祖打起了招呼，“來了？”
那人點點頭，“李主任喚我，我來耍耍。”
兩人錯開身，各自離開。
那人直接上三樓，葉耀祖不再溜達，氣呼呼上樓，回辦公室。
此人不是別人。
葉耀祖是李世群的小舅子，他李世群，是剛才這人的小舅子。
李世群，是他葉耀祖的姐夫，而這人是李世群的姐夫。
他在李世群的宴會上吃過幾次飯，見過麵。
“這個老陰比來幹什麼？”
葉耀祖一肚子氣。
他李世群能有今天，沒有中途被殺，全都靠姐姐葉濟青。
當初李世群從**叛黨轉而投靠中統，投靠中統後又有叛逆行為，他與合夥幹事的丁莫村一起被抓。
丁莫村當時組織裡各種人脈很硬，很快就脫離出來。
李世群就慘了，如果不是葉耀祖的姐姐求了中統大佬徐恩曾一晚上，李世群絕對離不開大牢。
在葉耀祖看來，李世群能有今天，完全靠姐姐。
而當李世群真正站穩腳跟，他丈人門裏開始了雞飛狗跳求恩寵，要身份。
特別是這個老陰比，看起來穩穩噹噹一副忠實奴才身份，其實滿肚子男盜女娼。
他罵罵咧咧上了樓。
這一趟來回不超過兩分鐘，剛開啟總務科的門，就發現總務處辦公室裡空無一人。
“咦？秀娥呢？”
葉耀祖狐疑，就要去廁所裡看，楚秀娥正好從裏麵出來。
“哎呀，葉主任，你好壞。”
楚秀娥嬌羞跑了出去。
葉耀祖有些不明所以，隨即嘿嘿笑了。
“倒是蠻可愛。”
楚秀娥出了房間總務處辦公室，回到了大工作間。
剛才她已經打通了電話，在最短時間內跟雪農提到了鄭開奇的隱晦提示。
雪農也第一時間，上海地區正在從事抗日活動的軍統成員轉入靜默狀態。
靜默狀態持續到他與鄭開奇見麵為準。
那邊，鄭開奇載著鬼姑到了租界，杜明早早在一處私宅等著。
“這裏是我特意挑選的，獨門獨院。在我治下，安全著呢。
原房主是個外國人，太君入侵後，他在日佔區大部分產業都被掠奪，破壞，這老東西一氣之下嗝屁了，這裏就成了無主之物。
雖然手續上無法買賣，但私人使用是一點問題沒有。”
他嘿嘿笑了，“當然，如果是貴人要用，修葺，整修，維護，以及人員的雇傭，就得貴人自己看著來了。”
鄭開奇到了這裏就成了啞巴，甚至都不摻和，就在外麵看著。
鬼姑看了一遍這三層的建築，很是滿意。
“鑰匙呢？”
“在我車裏，一會可以給你。”
鬼姑點頭，“以後你不用再來這裏。”
杜明生了悶氣：你以為老子想伺候你？
出來問鄭開奇，“鄭科長，這娘們誰啊，牛氣哄哄的？”
哼開啟冷冷一笑，“剛投靠了日本人，不過還想立個牌坊。”他說道：“他這裏要做完全的隔斷，不允許被竊聽。”
杜明一愣，“我可不會啊，就她那樣子，誰稀得伺候她？”
“那就讓她自己搞吧。”鄭開奇警告她，“別怪我沒提醒你，她的存在，你不要告訴別人。安排了這住處後，沒事別惹她，這裏需要幫忙，最好是親自收拾。不要讓別人知道。”
“放心吧，這點數我有的。”
“有就最好。”
鄭開奇兩人說著話，鬼姑出來拿了鑰匙。
“鄭科長倒是貼心。”鬼姑說道。
鄭開奇讓杜明迴避，他問道：“鬼姑姑，你到底出賣了什麼人物？跟日本人換來這麼滔天的待遇？在租界自由行走？”
鬼姑在想著事情，說道：“自然是等價交換，甚至於我付出的更多，不是麼？”
她又問，“你何時回？”
鄭開奇愣了愣，“你什麼意思？”
鬼姑說道：“跟著你的車，我要回北邊。”
白玉那邊很多事情她需要收尾。自己親自接觸了鄭開奇，更能做出有效判斷。
鄭開奇嫌棄道：“你忙去吧，我今晚不回去。要在這裏吃飯。”
杜明適時出現，說道，“鄭科長今晚我做東——”
鬼姑就自行上了車，“那你什麼時候回去，什麼時候載我就行。”閉在車上開始閉目養神。
鄭開奇氣得不行，“真晦氣。”
說歸說，他還是上了車，“老杜，下次吧，你忙你的。”
他也想早點回去，放下鬼姑，去跟雪農見麵，接觸一下。
鬼姑得到那麼大的便利，不可能簡簡單單吐出幾個名字好事。
她說得對，不扒層皮，日本人不會給她這麼大的便利。
軍統的損失，就是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