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雄男問道：“完全交由我處理？”
武田課長反問道：“你會如何？”
“如果，這個叫鬼姑的女人說的都是真的，確實想出賣同胞換取租界自由。我可以給她。”德川雄男笑了，笑得很假很陰險，顯得有些扭曲。
“恩，我去司令部開會了，剩餘的你全權負責，不用再問我。”
“嗨。”
武田又問道：“那個中日混血，吉野劍雄，做的如何？可以把那個姦細交給他，讓他立威。”
“我會考慮的。”德川雄男不置可否。
武田欲言又止，最後說道，“算啦，既然交給你了，中佐，你記住，特高課，是需要大量的人員，不是一兩個人能夠勝任的部門。”
德川雄男確實夠優秀，但好像總是處不好那些人際關係。
“我知道的。”
德川雄男想了想，決定放棄跟課長說大隊長的古怪之處。
“鬼姑？有意思。”
德川雄男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起電話，把電話打到特工總部。
自從從租界得到了情報，未亡人是個個子高大的男人後，德川雄男對之前用的很順手的鄭開奇很是想念。他甚至想跟他分享這個訊息。
後來，還是電訊處的小野次郎勸阻了他。
現在，整個特高課大部分特工，去了市政府內，在人事部的協助下，開始對整個上海政府單位的所有要害部門的高個子男性展開了暗中調查。
目前超過180公分，又很高大的男性共有42位，在政府的各個單位。
其中警備係統裡有16人。
為了找出未亡人，特高課的智囊團，圍繞著之前跟未亡人有關係的案件，開始篩選那些案件發生時的不在場證明。
現在，特高課，除了一個憲兵隊，和幾個哨兵，再無他人。
“李先主任，請你來一下。”
“啊對了，記得叫上鄭參謀。”
特工總部，不由自主站起來接電話的李主任稍微愣了下，急忙道：“好的，中佐，半小時就會到。”
掛了電話，他喃喃道：“鄭參謀是誰？
總部裡誰是參謀？”
“姓鄭的話！”
他猛地一拍桌子，“鄭開奇！總務科的鄭開奇！行動隊的參謀！
可惡，特工總部的幾位中佐，怎麼都那麼青睞一個鄭開奇？
他隻是個小特務以前，都沒有軍統，中統的任何身份。”
說是說，還是讓秘書給鄭開奇打電話，說自己在樓下等著他，一起去特工總部。
接到電話的鄭開奇微微錯愕，他正在考慮港口醫院的事情進展，等著行動隊的回饋資訊，結果接到了這個通知。
“跟李世群去特工總部？”
他記得之前說過，澀穀家族出了什麼事，澀穀準尉和澀穀明妃姐弟倆三人回國了。
特工總部目前直接歸特高課管。
乖巧又熱情了下樓，上了李主任的車，嘴裏稱呼很甜。
李世群稍微心情舒服了些，這小子的態度一直很謙卑。
“主任，這次是什麼事情？”
“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李世群沒好氣道。
鄭開奇沒再多言。他對兩位主任的相處政策就是，謙卑但不懦弱。
我可以很好說話，但想欺負我，對不起，你牙口不行。
到了特高課，德川雄男先是見了李世群。李世群還是比較高興自己能先被臨幸。
結果，自己被罵的狗血淋頭。
雖然名義上李世群是二把手，丁莫村纔是一把手，但特工總部是在李世群和日本人的談判中慢慢形成的。
丁莫村是李世群拿出來頂風的人。
但丁莫村不是個庸人，在度過最剛開始危險的刺殺時刻後，就開始了和李世群的奪權大戰。
而且現在也還是丁莫村稍佔上風。
李世群被德川雄男罵的一點脾氣沒有，在隔壁辦公室等著的鄭開奇都聽呆了。
他第一次聽德川雄男這樣的一麵。
半小時後李世群先離開了，鄭開奇被工藤引著到了隔壁。
“對了工藤君，聽說前幾天你也回了趟國。是有什麼事情麼？”
“是的。”工藤表情微微悲慼，“我的弟弟工藤新二，在一場意外中被殺了。”
他說道：“就是特戰隊兵營的那一次。”
鄭開奇愣了愣，之前聽李默說過，細菌分部裏麵有一個看護主管醫生的少佐，叫什麼工藤的。原來是德川雄男近衛工藤的弟弟。
“那他，算是被森田大尉害死了。”
工藤咬著牙說道：“都過去了。”
“是的，都過去了。”
過去了，不代表原諒了。
辦公室內，德川雄男說道：“你之前接觸過軍統的人，有沒有聽過一個叫鬼姑的人？”
“沒有。”鄭開奇心下疑惑，德川雄男最近能力好強，自己才費勁心思找到鬼姑住哪，這位就知道那個最神秘女人的稱號了？
他問道：“鬼姑是軍統上海站站長的代號？”
“不是。”
德川雄男看了看時間，跟工藤說道：“時間差不多了，去吧。把那位鬼姑女士帶過來。”
工藤轉身出去，鄭開奇的心徹底不平靜了。
鬼姑已經被抓了？被抓了怎麼會叫自己來？
自己被出賣了？自己在軍統的身份，隻有楚秀娥和雪農知曉？
雪農告訴了鬼姑？鬼姑沒扛過拷打，招了？
就在他懷疑是不是鴻門宴時，渾身虛脫的鬼姑被兩個憲兵拖進來，一灘泥水一樣的鬼姑被扔在地板上。
“她招供了麼？”德川雄男淡淡說道，
“沒有。”
“一句話沒說？”
“她一直在罵你。”工藤說道。
“恩，好，知道了。”
鄭開奇邊豎起耳朵聽著兩人的對話，邊分析可能發生的一切。
很明顯，鬼姑並沒說什麼。
從她離開洋涇浜到現在，隻過去了幾個小時，怎麼就會出現在特高課的大牢？
“介紹一下，這就是鬼姑，老軍統了，少將軍銜。負責鋤奸隊和抗日救國軍。”
德川雄男很輕鬆，“扶她起來，給她披件衣服。她需要點尊嚴，不是麼？”
工藤把女人拖了起來。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被皮鞭抽成了碎條，頭皮少了一塊，血呼刺啦。
“滾開，別碰我。”鬼姑喝道。
工藤冷冷一笑，卻見鄭開奇把身上的風衣脫了下來，過去扔在了女人頭上。
鬼姑站起身，裹上了風衣，看都沒看鄭開奇，“中佐，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