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了什麼呢？
當時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呢？
德川那天心情很不好，這幾天狀態又很低迷，處於貧血狀態，很多記憶都似是而非。
是憲兵隊的某個軍官讓鬆井想到了過去？還是哪個參謀？
以案發酒店為中心周圍兩公裡的場所找遍了，沒有找到失槍。
德川頗有些失落，好像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實質性了突破了。
“收拾收拾，準備回去。”
緩緩地，在巡捕房交涉下，日本人的車開始緩緩退去。
德川的副手工藤突然在聽了一個憲兵的報告後驚訝萬分，隨即到了德川雄男身邊，嘰裡咕嚕說了一頓。
“恩？”
德川雄男整個人的氣勢猛然上漲，不可思議看向工藤，“你，再說一遍？”
“千真萬確。”工藤看了看周圍，低聲說道：“兩個浪人還在那邊等著。”
德川雄男抬頭，看向周圍幾個特工總部的隊長，最後說道：“你們回去，你來。”
他點了大隊長的名字，三人上車，在工藤指引下，在隔壁的一條街的樓道停下。
“這裏是——”大隊長在日本人麵前說著純正的日本話，“好像以前是德國僑民的居住地。中佐閣下，我們來這裏幹嘛？”
他們剛停下，後麵一輛車子也緩緩停下，從車上下來一個有些尷尬的杜明。
“中佐大人。”
德川雄男詫異看著他走了過來，“杜桑，怎麼了？”
名義上，杜明已經成了日本人的眼睛。
中間是通過鄭開奇聯絡。
日本人在情報收集上麵，確實捨得花大錢。
杜明現在已經卑躬屈膝於日本人的懷柔政策下，此時尷尬道：“對不起中佐，工部局的領導，讓我，讓我，你知道的。”
工部局是巡捕房的頂頭上司。統領公共租界的“公檢法監”部門。
德川雄男點頭道：“恩，我理解的。”他讚賞道：“杜桑，你的敬業，讓我驚嘆，來吧，我們一起，就當做，你來監督我們了。”
“不敢不敢，您是要進這棟公寓麼？我在外麵等著就可以。”杜明小心賠著笑。
“不用。”德川雄男抬頭看了眼，“我很信任你。”
杜明感激涕零，跟著幾人進了這所公寓。
公寓的管理員在一旁畏畏縮縮，杜明看著就難受，喝道：“你上你的班，做你的工作，哆嗦個屁。滾一邊去。”
德川雄男冷冷看了那人一眼，就旁若無人往樓上走。
樓梯口處兩個浪人踩著木屐，手提腰刀，齊聲問候，“中佐薩瑪。”
“帶路。”
“嗨。”
整個走廊都是木地板，幾人踩上去，不管是木屐還是軍靴，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走廊裡沒有陽光，隻有兩側的窗戶有光線滲入，更顯得走廊昏暗，潮濕。
“這邊走。”浪人前麵帶著，直奔某一個房間。
“就是這裏了。”
浪人剛站定，隔著的一個房間就開啟了門，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蓄鬚，稍微看了這邊一眼，猶豫片刻，就走了過來。
德川雄男幾人都看了過來，那人走到另一側，避開鋒芒。
德川雄男微微打量了下他，腦子裏突然閃過某個畫麵，“咦”了聲。
一個浪人就橫著身子攔住了走廊，喝道：“あなたは誰ですか？”
他問，他是誰。
那中年人一愣，說道：“@#￥%……&*？”
浪人一愣，杜明也愣住，德川雄男想了想，擺擺手，“@#￥%……。”
“#￥￥%……”齊多娣偽裝的中年人罵了句，從他們身邊經過，緩步下樓。消失在走廊架盡頭。
大隊長讚歎道：“中佐薩瑪懂的真多，連德語也會。”
德川微微點頭。
杜明驚訝道：“剛才你們用德語說話？”
德川解釋道：“他問我們是誰！他的德語字正腔圓，有很深的文化功底。我就讓他走了。”
“他最後還感謝了我們？”杜明問。
“不，他最後罵我們有病。”
杜明無名火起，“我去他奶奶的。”擼起袖子就要追下去。
“不用追了，應該是久居德國的華裔。”
德川雄男揮揮手，“進房間。”
他們所在的房間門口虛掩著，浪人推門，德川雄男邁步進來。
淡淡香氣襲來，這是一個女人的房間。
“你們兩個，去。”德川揮揮手，大隊長就和工藤，開始仔細又謹慎的搜查起來。
德川雄男看向兩個浪人，說道：“說一下情況。”
“嗨。”
原來，租界知會日本領事館說了發現了軍官的屍體後，特高課緊急集合後，就聯絡了租界的浪人酒吧。
浪人酒吧自從上次被炸成碎片，又在廢墟上重建，那件事情後，黑龍會的浪人們都想立功表現，就緊急派出去人散出去，對著事發地周圍開始漫無目的的溜達。
一是看周圍有沒有可疑人員，二是控場。
“結果，我們發現了一個有些形跡可疑的女人。”
那時曼妮正好在李默的幫助下，前麵的男人提著一個大箱子，後麵女人緊張兮兮抱著一個手包。
“重點是，那個男人，我們覺得有點像黑犬。”
李默？
不光如此，兩個男人，還通過那個那個女人出來的公寓，通過恐嚇管理員，找到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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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多娣一出公寓，就到了對麵一個隱秘的牆角，盯著這邊的一切。
“怎麼會這樣？德川雄男怎麼會追到這裏？曼妮暴露了？”
“不對。”齊多娣想起來，今天有一個比較長的電報要發，在這裏長時間發報，容易被巡捕房察覺到，就讓李默不久前載著她去了外麵發報。
“曼妮應該不在，密碼本和電台也都隨身攜帶，應該不會泄露什麼。”齊多娣想著抓緊去匯合。
“這裏暴露了，已經不能再在這裏待著。”
抬手叫了黃包車，他知道李默會帶去哪裏發報。
他要攔住他們，別回來了。
曼妮房間內。
大隊長和工藤一無所獲，房間裏都是些普通的生活用品。
不過確實有共識，這裏確實有問題。
在抽屜裡，有很多鉛筆和鋼筆，還有很多嶄新的筆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