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夢吧。”楚漣漣就差潑他一臉茶讓他清醒了，“你把上海的憲兵隊給連鍋端了，估計可以給你個少將。”
“我跟你開個玩笑。”
楚漣漣沒好氣道：“你升上校，我無所謂，老槍估計心裏彆扭點，這段時間你在他那別太招搖，給他點麵子。”
“知道了，老槍不是小氣的人。”
“那不好說，他在中校熬了六年，才當上上校。你倒好。”
說話間，八盤六碗上了桌。
“邊吃邊聊。”
鄭開奇其實也餓了，一上午他都在等她的電話。
沒辦法，特工總部上午已經開過了會議，現在行動隊就開始部署了。
特工總部的辦事效率是特務科的好幾倍。鄭開奇都覺得陌生的很。
鄭開奇看著楚漣漣，說道：“有件事情，我跟你說一下。這個會議，必須得如期進行，不能撤銷。”
楚漣漣點頭，“我懂，不然情報泄露的太蹊蹺。”
鄭開奇點頭，“你知道就好。”
在鄭開奇看來，這隻是一方麵。
開會的這幾人，都是那些跟著姑蘇乾噁心人生意的那些玩意。
這些人全死了最好，會少很多無辜百姓的冤魂，支援的物資和軍需，也能到需要的人手上。
但是，情報是他給的，行動隊如果再把知情權縮到最小，一旦會議無故取消，他很容易被懷疑。
“十幾個人的會議，少去五六個人最多，其他的，都得如常開會。”
楚漣漣也隻在意幾個重要的人物，點頭道：“我跟老槍商量，依我看，最多通知四個人，臨時開會不去，其餘的，無所謂。”
“時間是定在下午四點。”
“那來得及。”楚漣漣簡單吃了點飯，就要撤。
“忘了問你，”鄭開奇往外送她，“上校一個月多少錢？會及時給我吧？”
“你滿腦子都是鈔票，早晚死鈔票身上。”楚漣漣拿起包就走。
鄭開奇跟在後麵，“你不是也玩經濟麼？你不愛錢麼？”
楚漣漣說道：“我賺錢，是因為家族需要。你賺的錢，幾輩子都夠花了，還貪得無厭，有意思麼？”
楚漣漣驅車離開，鄭開奇喃喃道：“多多益善啊。”
他用酒樓的電話給南郊打電話，那邊顧東來說道：“總務處打過來電話，葉耀祖本想找他玩呢。”
“我哪有空。沒說有什麼事？”
“說是，行動隊開了個大會，唯獨沒有總務處什麼事，後來得知情報是你給的，他很憤怒，想找你聊天罵人。”
“去他嘛的，老子什麼素質？不罵人。”
鄭開奇驅車離開。臨走時讓人把幾乎沒怎麼動的菜都送去南郊。不能浪費。
顧嫂做的早餐和簡餐，越來越清湯寡水了。
這段時間白天的行程，他都沒怎麼遮掩。這趟特高課之行，宜早不宜晚。
彭大年或許對他也算傾囊相授，各取所需。但在麵對日本人這事上，鄭開奇是他的老前輩。
在特高課門口，鄭開奇稍等片刻，就被通知放行。
“德川中佐不在。”接待他的池上由彡說道。
鄭開奇帶了順風酒樓的拿手小菜，“中佐吃了麼？”
池上由彡見都是自己愛吃的，忍不住微微一笑，“還可以吃一點的。”
“那就好，咱們邊吃邊等。我有事情跟中佐當麵彙報。”
池上由彡也不多問，拿了碗碟，兩人清茶對飲，加上香噴噴的飯菜，鄭開奇還沾光吃了一碗米飯。
一個多小時後，德川雄男纔回來，他心情不是很好，哨兵告訴他鄭開奇來訪，他纔有了些笑意。
“中佐您回來了。”
“聽說你有事情找我。希望是好事。”德川雄男從包裡拿出來兩罐茶葉，“我不懂茶，送給你了。”
鄭開奇感謝，接過，說道：“有兩件事情，我要跟您彙報一下，晚了，怕我就成了間諜了。”
“哦？”德川雄男問道：“那麼嚴重麼？你說說。”
“第一個就是，繼軍統後，中統也開始聯絡我了。”鄭開奇說道：“前陣子的幾次暗殺，讓中統覺得我跟軍統很僵，有挖我的可能。”
德川雄男笑道：“我還想問你，既然你是軍統的人，為什麼還有人要刺殺你？”
“中佐你不說還好，一說我就生氣。”
鄭開奇拍桌子罵道：“那群王八蛋，又是策反科，又是行動隊，還有個忠義救國軍，抗日救國軍的，五花八門，各司其職，誰都不知道誰的情況。
我就深受其害啊，是策反科策反的我。其他部門都還想乾我。”
鄭開奇說道：“我還想著呢，那晚上正是圍殲他們的時候，您為什麼不動手。”
那晚行動隊刺殺鄭開奇，脅迫楚秀娥，而另一支行動隊隊長已經向日本人投降。
有了那麼大的資訊來源，德川雄男自然看不中鄭開奇這邊的情況，索性放長線釣大魚。
這跟鄭開奇想的不謀而合，才給德川雄男打了那個電話。
德川雄男笑了，“軍統裏麵，大部分都是些中低層人群，在大日本帝國承諾的各種好處下，自然是紛紛投來。
他們也覺得中國黑暗，國民黨在民國43年前，差不多就屠殺了你們百多萬進步青年和敵對勢力。
白色恐怖，暗殺，恐嚇等等。
大部分都是軍統和中統的人乾的。
你覺得，他們會覺得國民政府多麼的光明麼？”
他勸慰鄭開奇，“軍統那條線你慢慢跟，我覺得他們早晚會捲土重來。他們與中統彼此競爭，肯定不甘就此蟄伏。
到時候他們肯定會聯絡你。”
鄭開奇點頭。
德川雄男問道：“中統是誰聯絡的你？”
鄭開奇說道：“一個，可能淪落風塵的女人，歌女？舞女？不好說。”
德川雄男冷冷一笑，“她們的活動空間，越來越少了。算了，跟軍統的政策一樣，小事上你可以適當的賣點情報。”
話是如此說，到時鄭開奇但凡沒有把事情上報，那就是大罪一件。
“還有什麼事情？一併說了吧？”
“我準備在租界搞一個錢莊，用的原始資金，是憲兵司令部撥給特工總部的三十萬日元中的一部分。”
鄭開奇小心翼翼說道。
一旁候著的池上由彡差點沒把剛才吃的東西吐出來。
到時德川雄男，說道：“你說說看，是怎麼想的？”
“沒什麼，無非是奪權，搶風頭。”鄭開奇說道：“他們不重用我，我就想找點事情表明我的能力。”
德川雄男笑容溫煦，一雙眼睛卻如鷹隼盯著他，“你與彭大年，關係很好嘛。他竟然捨得給你這麼大的許可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