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正臥的門，下樓，進地窖，一氣嗬成。
有錢人家的地窖不是放白菜紅薯，而是紅酒和大米。
葉維美家的地窖也是一樣，而且，在牆壁上，有一顆碩大的夜明珠。，地窖不亮堂，起碼不是漆黑一片。
把夢溪拉到自己這邊放下，葉維美有些害怕，問道，“你在哪？”
鄭開奇下意識低聲回道，“我就在旁邊，別怕。”
葉維美聽到了男人的呼吸聲，心下稍微安定。
這個地窖她很少來，記憶裡就來過一次。很陌生，很害怕。
就沒話找話，說道：“你剛才說之所以沒問那兩個殺手是什麼來路，是因為要問得問夢溪和楚漣漣？楚漣漣是誰？”
“楚大姐就叫楚漣漣。”
葉維美有些彆扭，“你和她很熟啊。”
“熟她媽呀。最毒婦人心的玩意，剛認識就給我下套。這一次，應該也是她的事兒。”
“你怎麼知道？不是還有可能是夢溪麼？”葉維美問道。
昏暗中，她看見那個男人的輪廓看了過來，鄭開奇問道：“夢溪是什麼時候來的？”
“昨天下午晚些時候。”
“你的保鏢和保姆，傭人呢？”
“昨天休息日，我都讓她們回去了，今晚八點後，她們就會陸續回來。保鏢的話，說好是六點準時到。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就來了。”
鄭開奇微微責備意味的說了句，“你這膽子也太大了，怎麼就敢這個時候把人都遣走了？”
“她們也有家需要照顧，孩子需要陪伴，雖說平時也能回去，但空出來一天好好陪陪家人，我覺得很重要。”
“好好好，你說的對。你是個好人，這個世道，好人就需要付出代價。”
短暫沉默後，鄭開奇說道：“如果今天不是我恰巧來，你的小命就沒了。他們肯定是要殺了你的。”
“那怎麼辦？我們待在地窖裡也不是辦法。”
“沒事，一來你保鏢快來了。二來，我剛纔去找你前，在那倆憨貨去書房前，就用你書房電話給特務科打了電話，估計還有十分鐘差不多，就有人來增援了。
這個地窖，你父親應該很是用心的加固和防盜了，他們想進來，不顧影響的破壞，也得半個小時以上才能攻破。
所以，咱們安全了”
昏暗中，女人的手握住了男人的手，“你這樣一說，我反而有些害怕了。”
“沒事，傻瓜。”鄭開奇不忍心抽回去，覺得氣氛不大合適，轉而說道：“昨晚夢溪來你別墅就空了，如果是她想搞你，昨晚你就被撈揍，今天就飄在黃浦江上了。
而且，就像你說的，她已經是愛國人士，一個人的行為不可能轉變的那麼快。”
“什麼飄黃浦江？”女人狠命掐著男人的手一把，有些不開心。
“我就是說的嚴重點，讓你心裏有點數，別整天稀裡馬哈的。”鄭開奇喝道。
女人不再說什麼，許久，問道：“那你怎麼確定非得是她倆其中之一，而不是別人？”
“之所以這樣說。”男人停頓片刻，說道，“如果換成不摸你家情況的人，要想來抓你，最起碼也得一群人一起上吧。
對方起碼一個小分隊，卻隻進來兩個人，說明什麼？”
葉維美不傻，說道：“因為他們認定，我家裏沒有傭人和保鏢，隻有我。”
“對，兩個男人很輕鬆能帶走你。所以其餘人在外麵等待。”鄭開奇說道，“所以很大可能，是展漣漣下的套。
她走後就調動了人手，對你別墅監控，等我離開，他們立馬動手。”
“為什麼？”葉維美驚訝道，“我沒得罪她。”
“我也想問你，為什麼？”
鄭開奇沒說展漣漣曾自爆是中統的人，難道她真是中統的人？外麵的人也是中統的？
不大可能，她如果是中統的人，給他的情報怎麼假成那個樣子？而且日本人很明顯當時很不在意，就像是演戲。
如果不是中統，外麵的人何以準備下手那麼狠？
情報不全，無端揣測沒有必要。
“反正，楚漣漣很有嫌疑。至於是臨時起意，知道你自己在家纔有的計劃，還是來找你之前就已經全都準備好，不好說。”
鄭開奇看著身邊的女人，說道：“她找你的具體事情，方便透露麼？”
“沒什麼，就是之前我說過的，提高稅率和提高利息，讓商人多存錢，日本人好趁機借錢用。楚漣漣背後的身份很複雜，她問的問題，也不像是都為了日本人，裏麵涉及到了國民黨的四大行，孔家，陳家，交通，中國銀行各種事情。”
鄭開奇若有所思，“那你們結束的時間可不長啊，照你那意思，她很快就問完離開了。”
“是的。”葉維美短暫陷入了沉思，隨口說道：“這樣說來，確實是很快。乾脆利落，問完就走。而且現在想一想，很多問題，她好像問的有點過界。”
鄭開奇淡淡說道：“看來，她本來是想問清楚了些問題，就不想這以後的事了。”
“你的意思是？”葉維美不傻，“她就打著以後見不到我的譜了？”
“可能是。以她的水準和層次，不像是那種會聊很敏感話題的人。”
鄭開奇的手微微發抖。
他忽然覺得，她的這種作風，很像是十三太保的作風。
難道，楚漣漣是十三太保之一？
這種想像有些恐怖。
念頭一旦萌發，根本無法遏製。
“你的手，在抖。”葉維美突然道。
“沒事，我隻是在生氣。”
“哦。”
鄭開奇覺得得好好想一想，如何藉助這一次事情，掂量掂量楚漣漣的身份和背景。
這個暗虧，不能就這麼嚥下。
此時，外麵隱隱傳來呼喝聲。
“看來那兩個笨蛋被發現了。”鄭開奇說道：“當他們得知，兩人沒被審訊就被打暈，知道這次的突襲已經結束。就會想到可能已經叫人，就會突然離開。”
男人說的斬釘截鐵，女人心生憧憬。
眼前的昏暗突然多了一個亮點，隨即一個手從那亮點處扔進來幾個圓圓的玩意，隨即亮點消失。
“那是哪裏？”男人問。
“好像，是另一個入口——”
男人一把把她攬在懷裏，壓在身下。還不忘摸索著另一個女人也拉了過來。
震耳欲聾的“轟”，響徹整個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