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拿錢，打電話。”警員重複了一遍，掛掉了電話。
杜明氣得吱哇亂叫，後麵跟過來的瞪眼龍皺起眉頭。
緊接著，電話又響了。
另一個警員說道：“巡長巡長，出事了。”
杜明喝道：“呸，老子知道了，你們要挨個打一遍麼？老子不用你們一個個報喪。”
“巡長，不是的，咱們轄區裏有火拚啊，日本商人跟一群日本浪人發生了口角，已經死了十多個了。”
“什麼！”
杜明差點咬掉了自己的舌頭。
日本浪人和商人，在租界，是有一定優先權的。沒辦法，這群狗崽子的主人就在旁邊興風作浪。
日本人受點委屈就要興師問罪。
這下好了，竟然是死了十多個。
“快，快快，控製住兇手，誰也不能讓跑了。”
幸虧是狗咬狗，隻要他們不跑，日本憲兵司令部怪罪下來，他就有理由。
“巡長，要不要開槍？”
“放你媽的屁！一開槍，萬一人家誣陷咱們開槍打死人呢？”
“一定要抓活的，聽見了麼？我現在就過去。”
杜明狠狠摔了電話，背後的瞪眼龍問道：“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情況？”
杜明狠狠瞪了他一眼，“鄧警官，你說的事情明天再說吧，就這樣。”
回樓穿好了衣服，他驅車就走。
瞪眼龍在後麵喊著，“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去放那四個人了，你收了錢了。”
杜明顧不得這點屁事。
日本人死了，十多個人！他都不知道明天怎麼交代。
先回了巡捕房，讓所有人帶著武器，前去太倉路支援。
“武器都帶上，記住了，不要開槍，隻需要嚇唬他們就可以，聽明白了麼？”
“是。”
“很好，一分鐘後出發。”
他自己也帶好了手槍，打了電話上報總巡捕房後，會有值班的警員去協助。
“王二麻呢？”他問。
“去小嫂子那去了。”一個不知情的警員說道，“巡長，不是兄弟說，您要看好那小子，好幾次我看他看小嫂子的眼神不對，專看胸脯和大腿——”
“啪”一巴掌扇出去，杜明氣壞了。
“滾一邊去。他是給老子幹活去了。”
這個巡捕房，從上往下，沒一個好人。
之前見自己幾兄弟愛慕幾個嫂子還覺得挺驕傲，現在倒是覺得噁心和警醒。
“等他回來了，你倆守著巡捕房，誰也不能進。還有牢裏的傢夥，那都是錢，知道了麼？”
兩輛車，十幾個人，呼呼沖了出去。
一輛車去了防風堤，帶著傢夥，見人就殺。
另外一輛坐著杜明，身後跟著十幾個騎著自行車的兄弟。
先管日本人，再去救媳婦也來得及。
女人可以再有，腦袋隻有一個，權力也隻能把握一次。
鐵塔靜靜看著一輛自行車進了那家院子。很快又跑了出來一個小子。
月光下，他滿臉麻子，跑到了鐵塔身邊不遠處的電話亭，打出去電話。
“喂，給巡長打電話，確實不見了小嫂子，估計是被撕票了。”
“什麼？巡長去了太倉路浪人酒吧了？”
“讓我回去，跟你看家？行行行，不過我自行車壞了，估計回去得慢點。”
“好好好，等著我回去，路上我買點夜宵啊。”
“放心，我王二麻是誰？保準辦的妥妥帖帖的。”
王二麻滿臉漲紅出了電話亭，拍著巴掌，“哼，小娘們，平時屁股一扭一扭的浪得不行，就知道勾引老子，現在好啦。老子好好伺候伺候你。”
他再次回到房間，從床下拉出來那個麻袋，，雙手就順著女人身上摸。
剛才他進來看人沒找到，下意識看了眼床下，結果，就發現了這個小燒貨。
“老子上次給你送了那麼多好東西，你答應跟我上床的，你呢？隻讓看不讓玩！碼的，一會，把你宰了，就當做是你被綁匪撕票了。
巡長那德行，即便去交贖金，也會殺人滅口。
你嘛，爽完了後，就可以失蹤啦。”
刺啦聲不絕，衣衫碎裂。
女人依舊昏迷。
“嘿嘿，這是中了蒙汗藥？太好了，多來幾次也不費力。”
王二麻突然身子一僵，緩緩倒下。
他的腦袋被劈成兩半。
背後的鐵塔矮下身，把斧子在王二麻衣服上蹭了蹭，又把女人塞進麻袋，推進床底，這才站起身，看著院子裏那個自行車。
他撓了撓額頭，“這玩意怎麼騎？”
太倉路上。
鐵男和小刀躲在第三家浪人酒館裏，在門口那堆著五六具屍體。
鐵男殺的都眼紅了。
第一個酒館，剛開始沒開槍。
用蹩腳的日語罵了幾句後，鐵男就用短刀跟幾個浪人拚腰刀，都是完勝，後來人越聚越多，他也有些累，小刀才開槍。
再去第二家時，不光人家有了防備，附近的巡捕也來了。
所謂的浪人酒吧，其實就是浪人的情報匯聚中心，這裏老闆店員，都是憲兵司令部的人，所有的浪人，都是黑龍會的成員。
他們定期收集情報的同時，在租界耀武揚威，欺負百姓。
隻要他們沒有破壞公共財務，沒有影響上層的法國人，就是無拘束的。
他們也納悶，怎麼就有日本商人來這裏尋釁滋事？
直到血光崩現，他們才反應過來，這不是什麼日本商人！
那蹩腳的日語，簡直就是侮辱他們的智商！
這兩個人，根本不是大日本帝國的人！
鐵男已經殺紅了眼，哈哈大笑著，“來，八嘎呀路啊，死啦死啦地鬼子的幹活。”
他已經殺瘋，這蹩腳的日語讓小刀都不忍心聽了。
他聽明白，那些浪人更是聽明白。
“殺了他們，這兩人是中國人。”
外麵，已經圍上了就近的巡捕。
他們圍著裏麵發瘋的對峙雙方，也不敢說話，也不敢管，又收到了上麵不準開槍的命令。
隻能在外麵等著，就這樣等。
裏麵的日本人已經發瘋崩潰，外麵等的巡捕又何嘗不是度秒如年？
“讓開，讓開。”杜明到底帶著自己的人到了現場。
“為什麼這種破事非得在自己的轄區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