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折騰了一晚上的小田就有點打噴嚏,杜如萍吃著男人做的早點,說道:“所以說昨晚上空跑了一場?”
“是的,我覺得奇怪,鄭開奇的性格,不會突然變卦的。”小田有些擔憂。
“不錯。”杜如萍回想一起再張家港的日子,說道:“他一般不想殺人,但動了念,總會達成目標。”
小田苦笑道:“在他之前,我從沒想過,我那個惡魔一般的前主子,會死去。”
所以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算了。我該去上班了。南郊警署在年後突然開始統計貧民區的居住人口,這陣子算是忙死我算了。”
杜如萍吐槽著,小田內心卻暖暖的。不管如何,這個亂世,乾點活算是踏實點。
以後再說以後。
不管鄭開奇的身份如何,既然幫他辦事情,以後,等日本人被打跑,也能收穫點平安喜樂的普通人生活吧?
目送著女人離開,小田這才招呼狼娃,給他穿上了大長袍。
“今天是送你去修道院的日子,媽媽沒空,我送你去。”
在杜如萍小田家庭生活的感化下,狼娃現在隻要不是聞到血腥味,基本和正常人無異,隻是話說不利索,語言溝通有問題。
他那些指甲也在精心護理下,慢慢有了正常人的趨勢,隻是偏厚一些,無法改變。
“這次咱們去租界,按照規定,送你去一次,一個周才能回來一次。我會親自接送你。”
狼娃有些不情願,但是也想痛快的說話。他察覺出自己與常人的不同,也想適應人類生活。
坐著黃包車,小田他們經過南郊,直奔租界。
在過南郊大街道時,看見一輛運鈔車經過。
運鈔車緩緩進了租界,在一個獨門獨院的小樓前停下。
白冰怯生生站在那。
今天一大早接到男人的電話,讓她早點下樓,等著一個女人的到來。
車上緩緩走下來楚大姐,她看著白冰,異常驚訝。
昨天還費盡心思要找她,今天鄭開奇不光把租界的隱秘房間告知她,還讓這個女人來接。
那個男人,究竟是膽大,還是篤定了自己已經放棄了某些壞的想法。
從這一點上來說,楚大姐很欣賞他。
她打量著麵前的女人。
年輕,白皙,美麗。讓人艷羨。
從車上拉下來兩個大箱子,累得她有些承受不住。
白冰恭敬道:“你好,辛苦了,要不要上去喝點水?”
楚大姐嘴角動了動,拿出公文包,放在箱子上,轉身就走。
不知道為什麼,她看著她就煩躁。
白冰有些手足無措,等楚大姐離開,她的表情微微冷峻。
嘗試著去提大箱子,死活提不動。好沉。
那邊,顧東來拉著黃包車過來,“我來處理吧。”
“東來哥。”白冰既驚喜又意外,這個地方,他應該不清楚哦。鄭開奇誰都沒說。
“我也是才知道這個地方,開奇今早纔跟我說。這次他得到了很多,同樣的,為了讓楚家能徹底信任他,他也主動暴漏了這個地方。”
見白冰有些擔憂,顧東來說道:“他應該還有別的小窩,放心吧,不會打擾你們的二人生活。”
白冰在意的不是這個。
顧東來從車上拿下來熱乎乎哦早餐,“嫂子給做的,開奇的意思是,你就在這裏休息吧,他會聯絡你。”
“你呢?”
顧東來笑道:“我接到的也是燙手山芋,這兩箱子東西太過貴重,我要第一時間送到安全地點。”
這些黃金暫時是用不到了,需要妥善安置。隨用隨取即可。
振邦貨場。
沈天陽把鐵塔和鐵男叫到麵前,“有個大活,需要你們的幫助。”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想乾。
但又恐這老傢夥口出汙言穢語,鐵血漢子受不了這些屈辱。鐵男猶豫片刻,點頭了。
鐵塔無所謂跟在後麵。
沈天陽帶他倆到了一塊空地上,這裏是貨倉的中心區域。
“把這裏挖出來一米見方的大坑。中午前能不能挖出來?”
鐵男看了看那破鐵鍬,有些揪心,忍不住問道:“埋什麼?”
“埋什麼?把這裏隻吃飯不幹活的廢物王八蛋埋掉,浪費糧食。”
鐵男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子,多餘一問。
堂堂上海灘的風雲人物啊,竟然被如此羞辱!
好幾次他都想拍拍屁股走了。
但租界雖大,日本人的眼線不少。在這裏,除了被這個老頭羞辱幾句,其餘時間都是輕鬆自在。
乾吧。
鐵男現在還是跟鐵塔麵和心不和,既然幹了,那就乾出樣子。
不到中午,一個小時多一點,他就用那把鐵鍬挖出來闆闆正正的一米見方的空間。
沈天陽咧咧嘴,“出苦力的命啊。這裏有兩個箱子,藏進去,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
沈天陽轉身去跟老頭老太開會,鐵男嘀咕著:“什麼東西?藏起來就算是一家人?屍體?機密檔案?”
“開啟看看?”鐵男看向鐵塔,鐵塔坐在馬紮上,像是半蹲在那,眯著眼,看著天。
“沒說不讓看。”
鐵男禁不住好奇,開啟了沒上鎖的箱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明晃晃,黃焦焦。
“臥槽。”鐵男愣了愣,開啟了另一個,一模一樣。
一箱100根,一共200根。
鐵塔說道:“蠢貨,你不開啟,或許還能離開這裏。開啟了。你就隻能在這裏待著了。”
鐵男咬著牙,“你也看見了。”
鐵塔來了句,“我又不走。”
鐵男沖了上去,想把怒火發泄到鐵塔身上。
鐵塔一巴掌把他扇到那坑裏,自己站起身,“打掃乾淨了,問起來就說咱們兩個埋的。”
鐵男吼道:“你是誰?你到底是誰?”毫無反擊之力。
鐵塔沒理,他,邊走邊吐槽:那小子是真能賺啊。
顧東來無縫交接了黃金後,就見到了齊多娣。
齊多娣給他帶來了好訊息。
“李默的傷勢大為好轉,他底子好,再過幾天就能下床了。他老婆那邊我們的人在照顧,不用擔心。”
齊多娣看了眼合同。笑了,“楚家這筆買賣,可是大出血了。咱們又多了一條穩定的財政來源。”
顧東來點頭道:“不過咱們似乎不能明著用這裏的錢,楚家不見得不會按住這條線。”
齊多娣笑道:“這事我跟未亡人聊過,目前上海地下黨資金充足,新四軍那邊缺錢缺人,人咱們補充不了,錢就多供應些吧。”
他準備電報新四軍,讓他們派來靠譜的經濟人才,專門司職經濟路線。
“楚老二那邊呢?”
“他的意思是要抱緊那條大腿,把楚老二救出來。”
“他準備怎麼做?”
“那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