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忙吧。”老展打發老大。
老大還有些後怕，驚訝道：“老二是地下黨啊師傅，他給招來的那些客戶，不會也是地下黨吧？”
老二在這段時間，給維修廠招攬了不少生意，他嘴巴可甜可甜了。
老展看了眼老大。
老大老二相差一個禮拜來，都很順手，一個勤快自帶手藝，一個嘴甜招攬顧客，用的相當順手。
作為“十三太保”之一，基本的警惕還是有的。
這下老二的突然暴露也在情理之中，過年關了，特務們都很努力的在抓地下黨，誰被抓都正常。
老二既然是**，平時他倆互相掐架看不中，老大也是地下黨的的可能性還有，沒那麼大了。
“過年了想過年的事兒，過了年再說那些有的沒的，你不會練練嘴巴，對客戶好點麼？”
老展站起身，敲了敲老腰，指著桌子上的糖炒栗子說道，“老二這一走，估計回不來了，以後這玩意少買，老子糖尿病。”
“得來，師傅。”
老展回到自己房間，在昏黃燈光下，開啟了那封信。
“誌剛同誌：
鑒於情況緊急，明碼通知。
速去租界老地方，與李默小組匯合，共同完成30日晚對特務科科長鄭開奇的刺殺。以策應淞滬支隊突擊小隊對憲兵隊淺川壽的刺殺任務。”
情況緊急？是出現了叛徒？被人通風報信了？不然那兩個特務不會追進來。
作為十三太保，鄭開奇的大名他自然聽過，連李默他都覺得耳熟。
“哼，這個情報倒是值點錢。”
他再次到了街坊口那，打通了玫瑰姐的電話，這是他唯一的對外溝通的電話。
十三太保除了“船長”那樣的工作性質，一般都是半蟄伏狀態，保證隱秘，有效。
“什麼事？時間不早了。”
玫瑰姐慵懶的聲音依舊有著致命的魅力。或者說，她纔是老展魂牽夢繞的女人，為了她，他樂意精盡人亡，甘願違背信仰。
她表麵的工作是一家有幾個小明星的影視製作公司的老闆娘，實際上是早在四一二反革命政變時，從僑民區走出來的王牌間諜，長袖善舞的她先是在國民黨軍官裡嶄露頭角，又取得了幾個政府官員的青睞。
日本的女間諜比軍統女特工更沒有底線，用床笫功夫換取情感投資和情報，是常用手段。
老展就是那個時候，遠遠見過他幾眼，就被她氣泡下渾圓的大腿勾去了魂，一發不可收拾。
玫瑰姐不是不知道這老色鬼的想法，更知道如何讓一個老色鬼死心塌地，就是讓他永遠靠得近，但就是得不到。
她給安排的妓女，也都跟她多多少少有些類似。
“我有一份情報，地下組織準備刺殺憲兵隊高層，還有個要刺殺特務科長的。”老展嘿嘿笑著，拿著話筒，想像著對麵那個濃妝艷抹性感迷人的女人，紅唇，雪腮，旗袍美腿，忍不住用舌頭舔了舔話筒，似乎能感受到女人的香氣和甜味。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給自己的修車庫安一個電話。不為別的，給這個女人打電話時，能在隱秘不為人看見的地方，他可以有更多小動作。
她的聲音，如此迷人。
“哦？還有這種情報？”
渾然不知的玫瑰姐來了些精神，詳細問了情報內容和來源。
老展就簡單說了剛發生沒多久的事，“之前讓你查的那兩個學徒的事，老二是地下黨，已經確定了。他身上的情報，被我搞到。”老展稍微捧了下自己。
“明白了。”玫瑰姐問老展是否收到了過年補貼，老展說道：“玫瑰，能不能見見你？”
玫瑰姐咯咯笑了，誘惑著說了句，“又想我想的睡不著了？昨晚量了體重，我的腿又圓潤了些。”
老展的喘氣粗了些。
玫瑰姐說道：“年後二月二，我有個戲要拍，會去寺裡上香，到時候看你的表現。”她掛掉了電話。
“寺廟裏？”老展慨嘆著掛了電話，知道今晚自己又要去煙花柳巷做一個釋放。
一個滿是慾望的特工，不是一個好特工。
玫瑰姐這邊已經打通了另一個電話。
她這種潛伏在外的特高科文職少佐，領兵不用想，但可以直接聯絡到的德川雄男。
德川雄男已經跟電訊科小野次郎開了好長時間的會，衛兵拿著報告進來，他看了眼，就又來了精神。
“什麼情況？這是哪方麵的情況？”
“對不住，玫瑰小姐就說了這麼多，其他的她也不知。”
打發了衛兵，德川雄男把手中的情報遞給小野次郎，自己想著手頭的線索。
今天淩晨，小野次郎就打來電話，說有重要情報彙報。
等他到了電訊科，才知道，不知道為何，從淩晨開始，他們一直監聽的幾個神秘電波，一直用高階密碼交換情報的電台，突然開始用了次一等的密碼，恰巧這個層次的密碼，在之前就被小野帶隊攻陷了。
起初，德川雄男就奇怪，為什麼突然改了密碼等級，會不會有陷阱。
小野給了他很充足的解釋。
“根據電波的手法來看，他們以前的那個高階發報員，似乎不在了。這個新的發報員好像有些手生，頻率，習慣，完全不一樣。”
小野次郎說道：“一些高階發報員，他們會貼身帶著密碼本以防丟失。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是高階發報員出了什麼意外，導致不能發報，甚至連密碼本頁一起遺失。而需要溝通的情報過於重要不能延遲，索性抱著僥倖心理用了次一等密碼。”
所謂高階密碼和次等密碼，隻是時間上使用的長短。
一般的密碼使用次數過多，會被對方的情報機構通過越來越多的線索逐步破解，需要時時更換。
很快，德川雄男就打消了這個顧慮。
無他，他們通過這個次等密碼獲取的電文資訊，太重要了。
從淩晨開始，這個電台就跟一個陌生的電台在溝通，內容是自衛隊得到了棉被，又遷徙到了新的安全地點，感謝日佔區地下黨的大力支援，並提出見一麵。
見麵地址就在城南一片樹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