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警察不認識麵前的少佐，她，上海地界最大的幾個商業大佬之一葉先生的獨生女，葉維美，是認識這位少佐的。
德川雄男，名義上的少佐，特高科真正的實權人物。當初他的就職典禮，是上海地區最高長官三笠將軍花費了一個小時的時間誇讚並重視的少佐。
她父親曾提醒過她，不要接近，惹怒他。
“他在偽滿洲，可是變態惡魔。他做的事情沒法跟你說，怕你做噩夢。”
葉維美清楚記得父親說的話，也記得這位德川少佐跟幾位父親葉先生那樣身份的金融大佬開會時的表情。
他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圈養的牲畜。
讓他們存在，隻是因為能產生利潤。
她很反感他，厭惡他，有些畏懼他。
現在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黑皮警察竟然推開了他。
她暗爽。
雖然她也討厭這個粗俗的黑皮警。嗯，現在不是那麼討厭了。
然後，她看見那個少佐出奇的沒有生氣，反而看向了她。
“你好，如果我沒有記錯，你是葉先生的千金吧。”
“你好，我是葉維美。”她不卑不亢，不鹹不淡。
“請問，你聽見剛才這位警察，在電話裡說了什麼麼？”
說話間，四周聚起來一群憲兵隊的人，鄭開奇停下腳步，此時他知道，他來這個銀行的瞬間，就已經被監控。
他在考慮，前幾天去其他銀行時的舉動有沒有被監督。
想到那張照片，他確認應該沒有。
他們不會拿那張照片做餌，還這麼長時間沒反應。
他淡定了許多。看向葉維美那張英氣逼人的臉。
葉維美皺起好看的眉毛，問道：“少佐閣下，這位先生是你們麾下警察局的，你可以直接問他。”
“嗯，說的對。”德川雄男微微一笑，“不過，我現在想問你。”
本來就不爽的鄭開奇此時來了句：“日本人都這麼強人所難麼？人家女士不願意跟口臭的你說話，這很難理解麼？”
德川雄男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轉頭看了過來。
葉維美也瞪大了眼睛。
怎麼可能？
他怎麼敢那樣說話？
“你說什麼？”
德川雄男幾步到了鄭開奇麵前，看著麵前這個高了自己半個頭的中國人。
好幾次，他差點沒控製住自己的怒火，就要拔槍射了他。
他是有點口臭，但是又怎麼樣？上一個敢這麼諷刺自己的是誰來著？
嗯，忘了他叫什麼了，在東北大山裏的遊擊隊長，被自己五馬分屍了。
嗯，真的五馬分屍。
低等民族，東亞病夫而已。
鄭開奇說道：“我無意嗤笑你什麼，我認識一個很好的中醫，他可以給你清清腸道，治療你的口臭。”
德川雄男突然收斂了全部的怒火。他看見楚老二帶隊從銀行外湧進來。
他從來都不會讓人以為他看不起下人，這不利於帶兵。
鄭開奇也看見了楚老二，說道：“我剛才給他打了電話，他來了。”
楚老二有些驚訝，又有些在意料之中的感覺。
“德川少佐？您怎麼在這裏？”
德川雄男問他來的原因。
“我的隊員告訴我，馮老七的儲物櫃裏有違禁品，我就帶隊過來了。”
德川少佐驚訝了聲：“哦？”
他本來並不知道馮老七在各個銀行裡存了什麼，直到他接到線報，有人在查馮老七的銀行賬戶，他纔想起來，並且查到了商業銀行裡的電台，才趁機做了局。
當他知道負責這個任務的是鄭開奇，他更加感興趣。
這個突然出現就表現良好的店小二，很快就進入他的視線。
他本來期待鄭開奇能讓他驚喜一陣子，可惜，他沒有。
他隻是個聽話照做的警察而已。
他再次看向葉維美，“葉小姐，原諒我剛才的無禮，請問，他剛纔在電話裡，說的是什麼？”
楚老二臉色有點難看。這個該死的日本人，連他也不相信。
葉維美臉色奇怪，問了句：“一字不落麼？”
“是的，麻煩你。”德川雄男變得紳士了許多。
葉維美看了眼鄭開奇，鄭開奇聳了聳肩膀。
“隊長，你猜猜我發現了什麼？是一部電台。嶄新的，二極體還鋥亮的那種。這馮老七果然是特務，這次的功勞不小吧？能賺多少錢？抓緊時間快來啊，這功勞就是咱們的了。”
鄭開奇沒想到，葉維美果真一字不落的說了出來。
“我謝謝你啊。”
葉維美聳聳肩：“不用客氣。”
德川少佐說道：“我想看看你的手。”
鄭開奇伸手過去，讓對方好好欣賞。
德川少佐摩挲著鄭開奇的手。
虎口和掌心處磨損厲害，指尖倒是沒有絲毫磨損。
“你經常握槍？”
“我最常拿的是鍋鏟。”
“你在酒店隻幹了不到一年。”
“我之前在山上當土匪，握槍的時間也遠不如握鍋鏟的時間。”
德川少佐笑了：“你在哪裏當匪？”
“南京，一座小山。”
德川少佐眯起了眼睛，“南京人？你怎麼看南京陷落？”
鄭開奇腦海裡翻騰了那麼多的畫麵，最後來了句，“我不歡迎你們。你們來了以後，我們就當不了匪了。我失業了。”
德川少佐哈哈大笑。
整個銀行裡都是他的笑聲。
在場所有中國人臉色大變，不知道又有誰要遭殃。憲兵隊的日本人麵有得色。
“楚隊長。”德川雄男叫楚老二過來，“你們行動隊什麼時候，隊員做成了些事情，就要獎勵了？嗯？”
楚老二連忙解釋道：“鄭開奇在進入警察局前，就協助抓住了一個疑似地工的角色，後來經過馮老七事件後，可以判定，應該是國民黨的特務。當時是有獎賞的，不過憲兵隊的錢一直沒到位，所以，他總是惦記著。”
德川少佐帶著審視看向鄭開奇，“鄭開奇，你進入警視廳，就是為了錢？”
“少佐，我之前是匪，為了過好日子。現在當警察，也是為了賺錢，吃好喝好，做人上人。”
楚老二皺了皺眉頭。
之前沒見過鄭開奇這麼有種。還當著日本人的麵。
“**也可以讓你做人上人。”
“一群泥腿子，之前劫過**，身上除了一袋小米什麼也沒有。窮瘋了都。”
“國民黨比**有錢。”
“一群廢物而已。南京都看不好跑掉了，指望他們，不如自己當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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