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油王和小郭做出了選擇，剩餘幾人也不再沉默。
已經成為一個合格地下黨的池生說道：“我選那個救人的。”
溫慶看了看阿標，說道：“我也隻能選這個了。”
阿標撓了撓頭，“我都行的，我跟著表哥乾。”
溫慶揉了下他頭髮。
鄭開奇先是跟小油王兩人說了些關鍵點，最後說道：“以不被發現為基準，戰線可以拉長。記得隨時與我溝通。”又看向小張三，“你的任務就是配合他倆，其餘的不用管。”
兩人領命離開，鄭開奇慎重對剩餘三人說道：“來吧，你們的任務很要緊，今晚就開始。”
隊員都知道彼此有任務，但都不知道是什麼任務。
“這個任務沒有資料，我跟你們口述一下。”
鄭開奇想了想說道：“楚老二目前有一個針對於遊擊隊的任務。”
池生坐正了身子。
“估測正確的話，明天下午會有抓捕任務。”
鄭開奇簡略說了與楚老二的會麵，“你們哪裏有不懂的，問我。”
池生想了想，說道：“也就是說，楚老二用棉衣棉被吊出來一個想購買物資過冬的遊擊隊，明天需要我們的人。”
溫慶說道：“但我聽科裡其他人說過，楚老二一向喜歡吃獨食，找隊長幫忙，是煙霧彈還是有陰謀？”
阿標一拍桌子，“那肯定是陰謀。哥，咱們不能答應他。”
鄭開奇笑了：“我已經答應了。我想自己的想法。”
池生焦急道：“哥，這件事，你怎麼看？”
鄭開奇想了想：“不管楚老二出於什麼目的找我，肯定是有想法的。要麼拉我下水，要麼想讓我背某種黑鍋。既然楚老二想搞我，那麼我就反搞，這次行動，我要給他破壞得乾乾淨淨的。”
眾人都已經習慣，但凡有私底下的行動，隊長都有各種想法找個名頭來搞。
鄭開奇說道：“楚老二做任務，從來不會無的放矢，他說的是在山區裡蹲點盲跟，那真相就是他肯定有眼睛，不然不會主動往這裏投放精力。”
“噔噔噔噔”樓梯間響起沉重的腳步聲，幾人停下嘴，火目推門進來，直愣愣，嘴裏咬著一塊大骨頭，指著樓下，嘴裏謔謔謔。
此時，隱約的電話鈴聲通過開啟的門縫傳了進來。
鄭開奇起身下樓接電話，對麵傳來文質彬彬的小田的聲音。
“查出來了。”
鄭開奇已經安排小田去盯楚老二的警車隊。
“你說。”
“一個小時前一輛警車去先是去了一家酒樓，後來多了個人出來，去了醉春樓。”
“多了什麼人？”
“腳步沉，呼吸重，應該是個乾苦力的。”
“好。”鄭開奇掛了電話。
回到樓上，說道：“楚老二應該是得到了線報，要麼是農民，要麼是獵人樵夫，剛吃了飯，去了醉春樓。”
醉春樓是特務科隊員常去的妓院。
幾人把視線都盯向阿標。
阿標滿臉通紅，理直氣壯，“我都是為了任務。”
阿標拿了鄭開奇給的錢，興沖沖領命離開，剩下池生和溫慶。
“你倆一個隱忍，一個沉穩。辦理這套差事是最恰當的。阿標那得了訊息，你倆辛苦辛苦，連夜去一趟。”
兩人去樓下抽煙，守在電話旁。
溫慶有些擔憂阿標那邊，池生跟他認識不深，見身邊小子臉上愁容滿麵，說道：“怎麼？擔心任務完不成？”
溫慶說道：“沒有，擔心我表弟。他辦事專心，就是性格有些張揚，小時候鄰裡給他起了個外號，叫二吹。”
池生聽明白了，“哦，你是擔心他在妓院裏太招搖，是不是？”
有些事情，招搖就是暴露，暴露的下場就是死。
溫慶深深吸了口煙，用腳底踩滅煙蒂，嗯了聲。
池生打量著溫慶，笑道：“你不用擔心，總有人安排好的。”
溫慶疑惑看了過去，麵前的池生本就顯老，陝北一趟更顯老態。
“聽聽二樓的笑聲。”池生指了指樓頂。
男人們下了樓，女人們嘻哈去收拾幼樂房，鄭開奇不幹這種雜活，逗得小囡囡咯咯笑呢。
亂世之中，能聽見女人嬉笑聲和孩子天真無邪的笑聲，就是男人們努力抗爭的結果。
溫慶心底湧起一抹溫柔，笑道：“我懂了，為了這些難得的美好，我們冒點險是應該的。”
“狗屁。”池生噗嗤一口煙差點被嗆到，“你都明白什麼了。”
“叔你不是這意思麼？”溫慶納悶道。
“再喊我叔我打你啊。”池生笑罵道：“沒比你大幾歲。”
溫慶有些訕訕。
池生說道：“我讓你聽咱們隊長的笑聲。”
見溫慶有些疑惑，池生道：“咱們隊長不說算無遺策吧，我跟著他那麼長時間，沒有一次任務是虎頭蛇尾，沒有考慮全麵的，這次也不會是例外。”
溫慶一點就透，“你的意思是？”
“既然你都知道阿標的性格，那麼隊長肯定早就考慮清楚，並做出了安排，這娘們隻做咱們該做的，任務就一定能完成。”
溫慶看著池生那張臉，他眼睛裏滿是崇敬。
*****
小屋。
杜如萍躺在床上，看著正在穿衣服的小田，埋怨道：“鄭開奇什麼意思，讓你去妓院？家裏沒有嬌妻麼？”
小田有些虛弱，有些無奈。自己已經用行動表明自己的立場了。
“萍姐，你放心，我隻是去配合一下完成任務。”
杜如萍看了看時間，不同意，掀開被子露出修長美腿再次把小田拉進被窩，“還有點時間，再躺會。”
小田嚇了一跳，“姐，你饒了我吧，一會萬一有意外，我還得有力氣跑吧。”
杜如萍想了想，鬆開了小田，還是不放心，說道：“不行，我陪你去吧。”
“不用，那種地方你怎麼能去呢？”小田揉著她的大波浪頭髮，“放心，我去去就回。”
杜如萍這纔不再堅持，掀開被子下來，先是往爐子裏添了些炭火，才幫小田穿衣服。
“姐，冷。”小田給杜如萍裹上外套。
“知道我冷就早些回來。”杜如萍道，“也不知道這樣不知冷暖的日子何時是個頭，該死的日本人什麼時候才能被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