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這種時候，任何舉動都沒有任何意義，對鄭開奇，按照既定方案來吧。”
“聽您的。”
獨眼老魏微微彎腰，笑著，“這人，先控起來？”
“嗯。”關爺稍微眯起了眼睛，他稍微伸長了身子，仔細觀察了那邊的人影。他確實是跟李默接頭的老鄭。
“此人動作來看，很明顯是練家子，讓盯梢的人注意點。”
“明白。”
獨眼老魏給了錢，繼續踉踉蹌蹌走向碼頭，碼頭上熱鬧非凡。
並沒有等到晚上，鄭開奇的下屬剛把交錢拿貨的訊息傳出，貨主背後的老闆都有些意見。他們知道，在遊龍碼頭，可是隻有兩成。
“我們隊長說了，跟胡老闆是朋友，跟你們，不是。兩成半，想拿走貨物就是兩成半。廢話多了，就別想拿走。”
“錢去警察局交。”
一聽去警察局交，大部分聲音就消失，剩餘一小撮後知後覺的，被相互提醒，也就明白，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
也知道兩成和兩成半的區別。
兩成的是鄭開奇自己留下，兩成半的都上交，並且直接上交警察局。
“這小子年紀不大，道行挺深。”
於是，在幾個碼頭，分別都有隊員盯著，有條不紊的拿著警察局的收據來碼頭貨倉提貨。
警察局森局長也是會做人的，收了錢，立馬就有各分隊的人來碼頭協調給足了分在幾個碼頭的特別行動隊隊員了麵子。
眾人知道，是開奇哥的錢起了作用。
被分到漁火碼頭的，是巡邏隊隊長劉芳。此人是警界老油子，鄭開奇到時，他已經在維持秩序。
也就在這時，老劉又盯上了鄭開奇，關爺也送獨眼老魏回來。
“鄭隊，這次你露的臉可是不小，如果不是我強烈要求來，這露臉的事都輪不到我。”劉芳嗬嗬遞上了煙。
“芳哥開玩笑了，誰不知道巡邏隊裏芳哥聲望最高？最得兄弟們器重。”
抬完了花花轎子，劉芳讓鄭開奇留意，“我估計，咱們森局可能會近期找你。”
“哦？找我？”
“別裝傻了。”劉芳低聲說道：“幾十家的貨，一家出三兩金條，不說別的，警局旗下那麼多單位，這個年可就好過了。”他嘿嘿笑了，“這事你以為局長不想乾？都知道背後的水很渾，結果你幫忙給幹了，估計回頭你們劉科長也跟著長臉，分多少錢先不說，給你嘉獎肯定是跑不了。局長跟你見個麵又不花錢，他能不懂惠而不費就能籠絡人心的機會？”
鄭開奇滿臉的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還是芳哥老辣。”
鄭開奇發現了老劉的身影。
他每次來漁火碼頭，都會注意老劉。上一次沒看見，這一次是確實看見了。
“芳哥。”他讓劉芳幫個忙，“找個兄弟查查他是幹嘛的。”
“他是？”劉芳疑惑道。
“辛苦了。”鄭開奇並不想解釋。
“好，交給我。”
很快，劉芳就以警察局年關清理碼頭閑散人員的身份給各人做記錄，得到了資訊。
“劉奮，不屬於哪艘船，應該是雜工吧？不過就是整天在這裏廝混，這裏也乾，那裏也乾。”
鄭開奇要的不是他幹什麼，隻是他的名字。
一個人可以跟任何人撒謊，但跟巡警不行。治安工作的最大要素就是真名，真實祖籍，履歷，沒有問題的人是不會隱瞞。老劉想長期在這裏潛伏下去，真名是必須的。
劉奮......
鄭開奇記得自己聽過這個名字。從老孟那裏。
他確定了老劉的身份。
他想起了已經好久沒有訊息的老孟，他確定老孟應該是出事了。他本來是老孟的直線下屬，不可能這麼長時間不回來。
齊多娣應該是知道什麼的，但就是不說。他不說，他就不好意思問。
“他是不是有問題？要不要把他抓起來？”劉芳叼著煙問道。
“不用的，芳哥。”鄭開奇猶豫片刻，跟他說道：“我老丈人，又賭又毒的，這個年齡段的仇人可不少。”
一聽這個劉芳就沒了興趣。這種貨色這種事，上海灘多了去，老年人的恩怨情仇，沒有利益可圖。
很快劉芳就帶隊離開，鄭開奇也看見了蹣跚經過的獨眼老魏。
小油王說的儘快跟進的想法，讓鄭開奇猶豫。
對方是十三太保身邊的人，不能再像女子學院那樣驚動了對方讓其聞風而逃。
他扣下了他們的貨，就是等著繼續的接洽。而那個羅光，很明顯是放在外麵的煙霧彈，就是個什麼也不懂隻裝門麵的。
如果沒有實在的人物出現，單單扣住這一艘船的貨，他還是能做到的。
晚上，鄭開奇就被叫到了科長辦公室。
劉科長對他是越來越滿意。
上一次雖說李東山的事有些冒進，但處理的不錯，這次直接是局長打來了電話，誇讚了特務科的舉動。
劉科長自然把自己也帶進了計劃，在他的闡述中，鄭開奇在他的指使下做的很好，同時大讚了鄭開奇的執行力。
局長也是老狐狸，嘴上一個勁誇讚。
“日本人很滿意，我也很滿意，有空帶他來。”
老劉拍著鄭開奇的肩膀，“你小子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大手筆。很好，正好控製在最佳程度。局長很滿意，並且給特務科撥了款。”
錢財入庫，老劉想特意給特別行動隊撥點。鄭開奇拒絕了。
“之前已經小有收穫，科長您就一視同仁就行。”
老劉頗為欣慰，“今晚定了房間，咱們聚一聚，有幾個老闆想見見你。”
“下次吧，我晚上有局。”
老劉看了鄭開奇一眼，哈哈笑了：“如果不是特別重要，就先跟著我去見幾個老闆。開奇，別跟錢過不去嘛。”
鄭開奇笑道：“剛才接到電話，說是淺川中佐想找個喝個酒。我雖然不能喝，也得給人家點麵子。”
鄭開奇沒有開玩笑，確實在下班後接到了淺川壽的電話。
他在想，淺川壽到底是想跟他切磋技巧問題，還是關於鴻運茶樓的案子。他也確實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