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雄男回特高科途中，覺得池上由彡情緒很差，就問道：“是不是在詫異，為什麼要告訴他，救走的人裡有間諜？”
池上由彡臉色稍微緩和了下，說道：“是因為，您都做好部署，在他身邊做好了周密的監控，不管是打電話還是讓人傳信，都逃不過您的眼睛。”
德川雄男點點頭，問道：“那你是，累了？”
池上由彡展顏一笑，“沒事的表哥。咱們接下來去哪？”
知道鄭開奇結婚，而且還是個美嬌妻，她就有些受不了。
德川雄男恢復了嚴肅麵容，推了推眼鏡，“去憲兵隊，電訊科早在我去南郊警署前，已經在周圍設了點。我倒是要看看，我那個直覺到底是不是錯的。他鄭開奇，到底是不是真的隻是恰巧在場。”
直覺是優秀特工成功的開始，但他開始懷疑自己的直覺。想給自己的直覺一個說得過去的結果。
這次過後，如果鄭開奇還是很乾凈，他不介意好好提拔提拔他。
憲兵隊電訊科燈火通明。
小野把主位讓給德川，德川問道：“有什麼情況？”
“你走之後，鄭開奇就在店裏打了電話，讓他的隊員來集合，又定了酒店的菜。沒有透露其他內容，也沒有切口暗語。現在，估計已經吃上了。”
“現場有人麼？”
“安排了兩個便衣，不過也不能太近，就是在周圍轉悠。”
德川雄男點頭，小野的能力毋庸置疑，他很放心。
南郊臨警辦公室。
這個為了賺錢才搗鼓出來的辦公室，在所有成員都進入特務科後，也沒有引進新人。隻有鄭開奇來這裏蹭飯，他們才會偶爾在這裏聚首。
鄭開奇確實在德川雄男離開就打了電話，他隻打給了婷婷，由婷婷聯絡其他人。溫慶和阿標家裏沒有電話，住處的話，或許婷婷能知道點？
對了，阿標。
鄭開奇才覺得，下午回去辦公室，好像少了一個人！
葉維美到了現場後阿標就避嫌離開了，後來一直沒有出現。
但日本人既然把監獄翻了個底朝天也沒發現異常，那阿標就是安全的。
不過，他去了哪裏？
當時能趁機離開監獄的方法有兩種，要麼跟李默一樣在車底爬著，這需要很好的體力和耐力，阿標是不指望。
那就是走下水道？趁著日本人檢查之前，搶先一步到了下水道的汙水池離開。
陸陸續續人來齊，鄭開奇把倆日本軍官動過的菜倒掉，笑道：“兩件事情要跟你們說，第一就是，咱們監獄那批活做的不錯啊。救出了上麵要的囚犯，還救出了一個商業銀行的千金。”
幾人在那起鬨，說救出千金纔是鄭開奇的目的。
“那可不是？咱們給日本人當差，不是當狗，能幫咱們中國人的時候就幫幫。那些文化人，就會動動筆杆子，能有什麼威懾力，人家監獄長讓放，咱們就辦了唄。”
鄭開奇讓眾人低調點，小點聲，“說不定周圍就有日本人的眼線。”
他問阿標的去向，溫慶驚訝道：“沒見到他，以為你又給安排任務了。”
“應該沒什麼事。明天看看再說。”
如果他被日本人抓到，他們也沒法在這裏吃飯聚餐。
“第二件事呢哥？”婷婷問道。
“第二件事就是，明天日本人會發函，讓我們特別行動隊負責監獄越獄案件的審理。”
幾人麵麵相覷，自己查自己？
他們並不知道那些**囚犯離開監獄跟他們有關係。
即使是後期跟鄭開奇回監獄的婷婷和小郭，也都選擇了沉默。沒有提及。
鄭開奇嚴肅說道：“既然案件到了自己頭上，我就跟你們說一下裏麵的門道。”
他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詳細講解了日本人復盤的整個故事。
幾人都聽得迷迷糊糊。
“日本人都相信，這起劫獄案件是那個程監獄長設計的？”
“那個死去的程監獄長，就是找你辦事的那個程監獄長麼？”
“咱們怎麼查啊？監獄肯定不讓咱們進去，再說了，咱們也不能真的自己查自己？”
小的們交頭接耳，鄭開奇拍了拍桌子，“日本人說了，成了嘉獎，不成也沒懲罰。權當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婷婷去二樓搞了個火鍋，大家又開始吃火鍋。
火目此時推門進來，表情惴惴。
“他幹嘛這是？”婷婷到現在都還不敢跟火目獨處。
“小郭上去喊顧東來去，他應該清楚。”
等顧東來下來，見了火目那樣子，說道：“應該是看見了外麵有盯梢的人，他的特工本能還是在的。”
又問道：“日本人走了？我要不要出去看看？”
鄭開奇搖搖頭道：“算了，這麼嚴重的越獄案，我們又是當時在場的唯一局外人，不懷疑不監督是不可能的，說實話沒有直接被抓起來問詢問詢，就是你們這個隊長麵子不小了。”
那倒是。
眾人紛紛點頭。
到了下半夜，天空濛蒙細雨。
散局前鄭開奇讓他們回家都不要打電話談論案件的事情。
“案件隻在辦公室裡談，你們也都注意些。收斂收斂你們的工作狀態。保密工作要做好。”
顧東來出去送了送，回來時說道：“外麵的明哨已經沒了。應該還有暗哨。”
鄭開奇說道：“日本人說救的人裏麵有姦細，你們做好預案了麼？”
“是有的。”顧東來喝了口驅寒氣，說道：“昨天一送到那邊，就分成了兩撥。一撥是齊多娣給的名單人員，另一撥是李默的義父他們。然後這兩部分再次分了男女，都收拾安頓好，並且以安全的名義限製了他們的行動。”
鄭開奇點頭道：“內奸是一定有的，德川雄男之所以明白無誤告訴我，我想很大原因，還是他覺得，即使我是**，即便我能傳遞出訊息，那內奸也不一定會被輕易拆穿。他的身份，或者說他的功勛，讓我們都不會懷疑他。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內奸不止一個。”
顧東來皺眉道：“還真有這種內奸？窩藏在監獄裏的內奸？”
“小心為上。”鄭開奇在房間裏踱來踱去，“今晚就算了，明天送我去特務科後，你去趟租界，還得用法子把內奸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