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安排了隊裏的任務，鄭開奇就邀請酒哥去監獄，見李默。
酒哥卻在劉科長辦公室開會，鄭開奇折返回來，辦公室裡婷婷在澆花，其餘幾人百無聊賴在打牌。
“西郊監獄，誰跟我去？”
溫慶一個激靈跳起來:“我去，哥。”
其他晚起身的都有些懊惱，鄭開奇哈哈笑了，指著小張三說道:“還有你。你倆一起吧。換警服。”
帶著這倆人，一方麵是讓他們找熟人聊天，試探下鳳姐她哥哥的存在，另一方麵，自己和李默聊天時也需要個把門的。
開車去西郊監獄的路上，鄭開奇給倆人佈置了任務。鄭開奇沒說原因，兩人都不問。
到了監獄門口，還有獄警盤查，等走程式彙報進入，正在開碰頭會的三個副監獄長都出來。
見是鄭開奇，三人中關係最一般的程大拿反而笑著說以後鄭警官來直接進就行，不用查。
程果卻相當生疏，孫軍也是簡單點點頭。
鄭開奇說惶恐惶恐，叨擾了。
程果目前處於最不願跟鄭開奇有聯絡的人，鄭開奇又帶著倆獄警，一看就是正事。
現在有什麼正事？不就是商量好的越獄的事？搞老監獄長的事兒？
果然，鄭開奇給了他一個隱晦的眼神，程果就藉故離開。
程大拿也聊了幾句就離開，鄭開奇說了來意，要見一見李默。
孫軍正在煩那日本巡警的事，讓他自己便宜行事。
提出來李默。小張三和溫慶一看都覺得熟悉。
“你倆去忙吧。”
李默多多少少是受了些委屈，他解釋說監獄有獄霸，他沒想太出風頭，就沒還手。
“我這邊還沒查出什麼，你怎麼先來了？”
“有變動。”鄭開奇解釋道:“有情報說，政治犯監獄裏，有偽裝成**的日本間諜。在幾年前就加入了**，後來組織被抓。也跟著進入了監獄……”
李默聽得目瞪口呆，隨即道:“那我不是很容易暴露？”
他隻要一接觸那些老**，好的壞的就傳開了。
那還怎麼跑？
“我不這麼認為。”鄭開奇說道，“我覺得反而簡單多了。在監獄裏，你可以適當吹下牛，說下咱們現在勢力大，人員多，讓那間諜想獲得更多情報和資料，想著出去後再一網打盡我們，就會不動聲色配合著越獄。如果監獄裏還有其他日本暗探，甚至會給你創造機會。”
“當然，接觸的範圍一定要鎖在**群體裏。而且，你要表現得更加謹慎和低調。”
“接觸幾次後。再透露一下。等他們出去，會有中央局大領導會見他們，知道他們受了大委屈。其他的一概別透露了。”
李默點頭，“對嘛。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我隻負責聽話照做，說話尺度，行動方案我全然不用管。”
“行吧，你該回去了。時間長了不合適。”鄭開奇想了想，掏出一張照片遞給李默:“見過這張臉麼在這裏？”
是鳳姐哥哥的照片。
“沒，這是誰？”
“一個神秘人物，傳言在西郊監獄，地位很神秘很高。”
“能打聽？跟其他獄友？”
“不能，你儘力完成你的任務，如果碰見他，就暗中觀察他的行為舉止，別接觸別說話別對視。”
李默是老特工，這“三別”的提示，是針對被跟蹤者是高手時才會有的警告。
“這麼厲害？”
“可以把他視為咱倆的結合體。”
李默點頭:“我明白了。”
李默的優點是戰鬥經驗豐富，執行力強，身手了得，手法乾脆。
鄭開奇是腦袋好用，素有急智，越來越有統籌兼顧的表現。
其實每個十三太保的成員，很有可能都是此中高手，所以不能懈怠。
“昨晚外出放風，我在外麵的小廣場上，聞到了高階香水的味道。”
見鄭開奇看過來，李默點頭道:“香水質量很高，我在最有錢時，都沒捨得給你嫂子買。應該是葉小姐那種身份才能在監獄裏用的。她雖然被困在這裏，待遇看來比我們好點。”
鄭開奇點點頭，嗓子沙啞道:“去吧。”
李默被帶走，鄭開奇緩緩出來，隻有溫慶守在門口，小張三去會熟人去了。
溫慶突然說了白老漢拿著煙鬥去當鋪的事情。鄭開奇奇怪他怎麼知道。
溫慶就說了他雖然進了行動隊，還是找人在暗中觀察保護白老漢。
溫慶說道:“那些街麵上的小兄弟們。一塊法幣就能幹一天，嘴巴又緊，應該沒事。”
鄭開齊想了想道:“回頭你去婷婷那領一根金條，折算成十塊的法幣。”
“幹嘛呀哥？”
“回頭再說。”
等小張三回來，三人就離開了監獄。
小張三身為有名有姓的青幫大佬的兒子，監獄裏有些朋友太正常不過，他以見幾個普通罪犯的名義跟獄警聊了聊，很自然就聊到了監獄裏的實權大佬。
那個相熟的獄警說了一句話。
“其實除了正副監獄長，我們最打怵的是一個消瘦的男人。每當有撬不開的嘴，他就會披著披風出現，監獄長對他都很尊敬。”
小張三問哪裏來的人，對方說:“不清楚。監獄長開著車來，他會從車上下來，辦完事就回車上等著。”
那人大多數針對的是普通罪犯。
“一旦他進入牢房或審訊室，就會有連綿不斷的慘叫響起。那聲音，很滲人。”
回到特務科，剛打發溫慶去婷婷那要錢，鄭開奇被喊去開會。
見幾個隊長都到，劉科長說道“三組楚隊長離開高就，遇到好案子，還不忘給咱們分點湯，大家要記住他的好啊。”
原來，楚老二把“通緝犯李默再次在南郊出現，被圍捕逃逸，負傷離開”的案子轉交給了特務科。
鄭開奇問道:“那軍統的案子破了麼？怎麼也沒個動靜了？”
劉曉娣笑道:“楚老二沒跟你說？”
鄭開奇嘆道:“楚隊長離開後，我們就斷了聯絡。”
一個隊長冷笑道:“他楚老二捨得把手上的案子分出來，不就證明瞭他那軍統的案子還沒破麼？”
“行了，說說案子本身吧。”
劉科長正了正身子，鄭開奇說道:“科長，李默應該早就跑到租界去了，不可能還在南郊。我們鞭長莫及了吧。”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劉科長和劉曉娣副大隊長都堅持，應該可以爭取爭取。
二劉把任務交給了鄭開奇。鄭開奇轉念一想:“既然如此。我儘力試試，不過我不保證結果。”
“儘力就行，儘力就行。”劉科長哈哈哈，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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