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迫，鄭開奇叫著小張三和小油王在一家酒館碰麵。
涉及到日本人的事兒，很少在南郊那邊見麵，小油王帶來了有些幽怨的池生。他對鄭開奇有事情不喊上他，頗有些怨言。
鄭開奇想了想，說道：“這次，我是為了救南郊的一個大佬，就是給咱們購置了臨警辦公室的鳳姐。當然，一旦涉及到了日本人，還是要問問你們，你們後不後悔？”
小張三露齒一笑，小油王滿臉紅光：“我不怕，我就是要跟日本人乾。”
池生來了句：“我要為了她，殺盡日本人。”
聽了池生的話，幾人短暫沉默，連小張三和小油王，都通過父親的渠道，知道了池生女同學的事情。
最後，鄭開奇點點頭，“那就好辦了。”他大體講解了一下唐小鳳案件的大概，其詭異和難解，讓其餘三人都摸不著頭腦。
“其中，這個村上界，是唯一一個，一直跟渡邊淳同出同進的日本商人。”
戰時的日本商人，大多有多重身份。這個村上界，肯定是其中一員。
小張三皺眉道：“兩天內我用了各種方法，釣他出來，始終沒辦法。”
小油王說道：“我父親本來跟他有些業務上往來，這都一個星期了，也沒見到他。”
池生突然說道：“我見過他。”
鄭開奇精神一振：“在哪？”
這可是個大突破。
池生猶豫片刻，說道：“在女子學院門口。”
幾人自然知道池生去學校那裏幹嘛。故去之人，留戀之地。
“一個日本商人，去學校幹嘛？他女兒在學校上學？”
池生冷笑道：“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讓司機在車門旁撒點零錢，等頗有些姿色的窮人家的女孩子去撿，然後就會被他們拖上車。”
池生舔了舔嘴角，“我見過幾次了，都是他。”他伸出食指，用力點著桌子上的那個禿頂日本商人。
“咱們尾隨呢？”
池生搖搖頭，“我幾次想搞死他，每次如果得手，他會開車去一家高檔酒店，保安嚴查車輛，我進不去。如果沒有女孩子撿錢，他們就會直奔虹口休息。”
鄭開奇喃喃道：“還是得有個女人啊。”
幾人一商量，小張三回去就找了個妓女，花枝招展，去學校門口撿了錢。
但那輛車，別說車門，車窗都沒動一下。
小張三後來罵罵咧咧：“難不成他隻要女學生？那不是禍害人？”
鄭開奇讓三人回南郊等訊息，自己找機會給齊多娣打電話，對過了買賣旗袍的暗語，確認了安全，鄭開奇說道：“目前卡在村上界這裏。”
齊多娣聽得眉頭直皺，說道：“看來這個村上界比渡邊淳重要。一個被自殺，一個被保護。不要小看那一輛車上的守衛，不會簡單的。”
鄭開奇說了要用美人計調出來。
齊多娣不贊同。鄭開奇說道：“沒事的，我會在他平時去的酒店路上設伏，讓車到不了酒店，我也會讓人跟在車後麵，不會出事的。”
齊多苦口婆心中帶著些嚴厲，說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如果這麼一個重要的人出了問題，你以為警察局和特高科不會調查麼？你為了鳳姐摻和其中的事楚老二知道，整個警察局就知道，你如果沒有不在場證明，你的下場，會怎麼樣開奇？”
鄭開奇愣住了。
“勝不驕敗不餒，不冒進，不逞能。要示弱。”
齊多娣最後說道：“你指定方案吧，我這邊不好組織人手，現在發展的沒有合適的人。”
“人我來找。”鄭開奇惡狠狠道：“我會製造不在場證明，但人，你問清楚後，得給我留著，我這邊的人情緒都帶著呢。”
齊多娣猶豫片刻，答應了。
鄭開奇掛了電話，就去找了顧東來，坐車到了老雷的醫館。
沒跟老頭聊上幾句，老雷就拿起院子裏的斧頭追了鄭開奇幾圈，嘴裏罵罵咧咧，聲音蒼老又悲壯，還有些恨其不爭。
最後，老雷跑累了，不管了，鄭開奇幾步到了旁邊，跟目瞪口呆看了半天戲的白冰麵對麵。
已經成了老雷專業小護士的白冰臉色緋紅，看著鄭開奇有些手足無措。
鄭開奇打量了半天。穿著小護士裝的她，還挺像樣。
如果穿上學生服也是個美人胚子。
“小冰，想賺點外快不？”
白冰好奇又羞澀，不說話，隻拿大眼睛瞪著他，睫毛彎彎。
鄭開奇沒來由的有些心裏突突，隨即在她耳邊輕語幾句。
白冰的臉瞬間雪白一片，不再看鄭開奇，轉身走開，進了側房。
鄭開奇有些發愣。
那邊給人看完診的老雷嘿嘿冷笑不已，見鄭開奇跟個木頭一樣，也懶得點他，自己在那抽煙帶，哼小曲。
“白冰是怎麼回事？”鄭開奇奇怪過來，說道：“我都說了絕對沒有任何危險。”
老雷白了他一眼：“哎吆，你口氣不小啊，絕對沒有任何危險，這話你也說的出來？玩意在車上人家動手動腳的，你知道？嗯？還是說你以為這對於良家女子沒什麼影響？”
鄭開奇閉上了嘴。
老雷繼續嘲諷：“你怎麼不讓你姐，你妹去？真找了個陌生人就去？你吧人家看在眼裏了麼？你尊重人家了麼？這麼俊的小妮子，真的想要錢，會過的這麼窮困潦倒，給我這個老頭打下手麼？嗯？還賺點外快！我呸！”
鄭開奇淡淡道：“她們如果活著，我也會讓她們去。”
老雷哼了聲，不再言語。
那邊，白冰擦了擦眼睛，走過來說道：“我去，給錢。”
鄭開奇問：“你要多少？”
“你給多少我要多少。”
“你這丫頭，我身上沒帶多少，回頭給你一塊小黃魚，好不好？”
白冰搖頭：“你身上有多少給我多少。”
老雷不樂意了，幾步跑了過來，埋怨道：“傻丫頭，一根小黃魚多少錢啊，你知道不？別跟這負心漢客氣，要，使勁搖，完不成任務他得死，你沒壞處啊。使勁拿價。”
鄭開奇扒拉老雷到一邊：“你邊去好不好，跟你有關係麼？”從口袋裏掏了掏，隻有一塊銀元。
他拿出，放在白生生的小掌心裏，說道：“說給你小黃魚，就給你小黃魚。”
老雷陰陽怪氣在旁邊道：“可不是，人家就是奔著錢乾的。”
鄭開奇有些無語，脫口而出道：“丫頭，你要是受了欺負，算我的，我給你出錢，好不好？”
白冰的眼睛亮了亮：“當真？”
鄭開奇磨著牙，道：“我剁了他的手都算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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