萎靡的鄭開奇在酒井法子的陪同下回到了包廂。
自己在外麵跟影佐磨蹭了得有一刻鐘，還有一刻鐘劉曉娣就會打來電話。
再堅持一刻鐘！
有了這個信念，鄭開奇再次回到位置上，神態萎靡，醉醺醺的樣子。
酒井法子還沒進來，澀穀明妃已經到了身邊。
說實話，這個房間裏的女人幾乎都該對鄭開奇感恩。
以這澀穀明妃為例，她弟弟澀穀八千流曾因特戰隊訓練營一役被鄭開奇幫助過，她自己在上海的律師事業，也是鄭開奇幫忙的。
這種商業運作，日本人介紹的客戶總是小心翼翼，打官司的必要都沒有。
而鄭開奇介紹的客戶，隻是把她當做普通的日本女律師，純粹的商業行為。偶爾在慶功宴上，還能看見仰慕的眼神，這是軍隊背景介紹下絕對沒有的待遇。
哪個女人不喜歡仰慕和推崇的感覺？
就像酒井法子小姐看向鄭開奇的眼神。
不，不夠純粹，有些演繹的成分。
不如說，是敬完酒的三笠小姐，看向鄭開奇的眼神，滿是仰慕和，眷戀。
他救過她，甚至還有些內部傳言，她曾經為了他跟父親吵過架。
道聽途說。
澀穀明妃不是軍隊裏人，她弟弟也不過是特戰隊成員中普通的倖存者，在上海算不上什麼勢力。管理76號的澀穀準尉在憲兵隊根本排不上號。準尉，連個少尉都不是。
她之所以能來，一方麵是淺川壽的朋友，是德川熊男的朋友，是德川贏女的半個姐姐。
以及她對鄭開奇的感恩。
做律師最起碼得有個細緻入微的腦子。
今晚的氣氛其實不錯，一群女人想搞怪一個男人。灌醉他，僅此而已。
沒什麼大問題，唯獨這個酒井法子。
在看似仰慕和尊崇的目光下麵，透露著狡黠，頗有些陰謀的意味。
在座這些人澀穀明妃誰都得罪不起，但還是想不著痕跡的提醒下鄭開奇。
趁著男人落座，法子還沒回來，澀穀明妃坐到法子的位置，鄭開奇的左手邊。
鄭開奇苦笑道：“讓明妃小姐見笑啦。不勝酒力，醃臢潑才啊。”
澀穀明妃拿起茶壺給他倒了杯茶，“咱們喝杯熱茶，我也得好好——”
“喂——”那邊的德川贏女突然打斷了她，“明妃姐姐，今晚，可是酒局，咱們，不能喝茶哦。”
她起身把茶壺收了，“姐姐我記得你也不能喝，不如，請憐香惜玉的鄭處長代勞？”
澀穀明妃猶豫起來，她確實也不能喝。但讓明顯已經喝醉了的鄭開奇喝，豈不是正中某些人下懷？
知道自己隻會停留一刻鐘的鄭開奇豁出去了。
都跟別人喝了，跟明妃小姐不喝，是不給麵子麼？
是明妃醜？還是看不起人家準尉的親戚？
而且從根本上來說，這裏麵屬澀穀明妃身世清白，她非軍人，直係親屬就一個生瓜蛋子弟弟，學了一身的特戰本事，整個連隊被鄭開奇連根拔起後，自己回日本躲避麻煩去了。
其他幾人多多少少都跟侵略有關係。
所以她的麵子，鄭開奇必須給。
“反正還有十分鐘？”
鄭開奇豁出去了，站起身道：“明妃小姐，我得感謝您信任我，您說的那些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幫助，以您的能力，早晚能在日本站穩腳跟。應該是我敬您。”
他先乾為敬。
澀穀明妃趕緊也倒了一杯，鄭開奇壓住她手腕，“您就算了。”
“能算麼？”
眾人看見法子和影佐一前一後進來。
後麵的影佐盯著鄭開奇，“今晚，不喝醉，誰都不能走。”
那邊有些醉眼朦朧的淺川壽在那嚎起來，“不錯，不醉不歸。”
他本是花心人，一屋子美人，動是不敢動的，看著也是美啊。
而且這個居酒屋是和服風格，每個來此的女人都得穿和服。
粉嫩的脖頸，優雅精緻的鎖骨，藕白的手臂，若隱若現的豐盈。
以及木屐之上，棉白襪子包裹起來的嬌嫩腳趾......
想想就美啊。
如果誰在喝醉了，他親自送回去，豈不是更美？
邊美邊喝，他喝醉了。
影佐沒落座，走到淺川壽身邊，耳語片刻。淺川壽就支棱起來，說道：“開奇，我看看你那塊表。”
“哪塊？”
“你手上那塊。”
鄭開奇沒多想，摘下來遞過去，淺川壽嗬了嗬，自己看了看戴上，“回頭，這裏所有的小姐，你都安排一塊女士的，這種歐洲貨，還是不錯的。”
“小事情。”
鄭開奇估摸著，外麵的電話快來了。就要起身，影佐回來，一把把他壓了回去，“剛說了，不醉不能走，你有事？”
“沒事，沒事。”鄭開奇賠著笑。影佐坐了回去，盯著他，低聲道：“怎麼？摸屁股讓你噁心的吐了？”
“沒有，是喝酒喝的。再說了，我不擅長拍馬屁啊，怕拍到馬屁股上。”
“今晚，你要是喝的不讓我滿意，我就撕了你。”影佐惡狠狠，扯了扯男人的襯衣。
鄭開奇心想，一會來了工作電話，你能奈我何？
他這邊“嗨，嗨”的。
那邊，德川贏女還在勸著澀穀明妃，“姐姐，你得喝啊，今晚上您還沒喝呢。
您不能，您看啊。鄭開奇不能喝這都喝了四杯了。您喝，實在不能喝喝醉了，我和幼熙親自送你回去。”
澀穀明妃趕緊道：“那不合適。兩位身份尊貴，我當不起的。”
德川贏女有些著惱，“咱們今晚就是年輕女孩子的聚會，身穿和服，不分職業家室，您再這樣說，我要生氣啦。”
澀穀明妃笑了笑，“好，聽你的。那我也幹了。”幹了杯中酒，就覺火辣襲人。
她隻覺得法子奇怪，卻沒發覺，今天的德川贏女，也很奇怪。
德川贏女有自己的想法，她今晚的目標自然不是鄭開奇。對於三笠幼熙，她也隻是利用。
她想借用今晚的局，對付一個人。
所有人都要喝。
鄭開奇的不善飲酒，正好可以利用。
有時間便利的加持，鄭開奇索性放開，主動跟影佐陪酒，“之前沒認出來您，我敬您一杯。”
影佐似笑非笑，“這可是你說的，你自罰一杯吧。先自罰，其餘的再說。”
鄭開奇豁出去了自罰一杯。
影佐這才舉杯，“來吧鄭處長，敬你一杯。”
鄭開奇又幹了一杯。
小酒杯不大，也足以讓他開始踉蹌。
德川贏女笑道：“我發現，鄭處長出去一趟後，狀態好了不少。剛纔出去的影佐大人，能不能透露一下，發生了什麼？您的狀態也好了不少。”
影佐咯咯笑了，“哪有什麼竅門，了不起就是摳一摳嗎。”
三笠幼熙好奇道：“什麼摳一摳？”
“就是——”贏女就要解釋。
影佐神秘兮兮招招手，“幼熙子，你過來，我跟你講，不給她們聽。”
三笠幼熙從小到大都是尊崇出來的，不知道喝酒還有強迫自己喝的，更不知道醉酒是什麼感覺，見影佐招呼她，她就起身過去，影佐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她滿臉通紅，眸子震驚，複雜。
“這樣摳一摳，發泄出來就好了，醒酒了。”
一旁的淺川壽把醉紅的臉湊了過來，“說的什麼？我也聽聽。”
影佐推開他的臉，“注意距離啊。”
淺川壽看了眼有些渙散的三笠幼熙，嘻嘻笑了，“三笠，你跟我說，影佐說了什麼？我覺得她說的是不對的。我來給你解釋解釋。”
三笠幼熙紅著臉回去，看了鄭開奇一眼，發現對方搖頭晃腦，更是喝多了。
想起剛進來時他狀態確實很好，她更加確信了影佐的說法。
隻是，隻是，她怎麼這麼難過。
德川贏女好奇問道：“怎麼了？被噁心到了？”
果真是那樣的麼？不然贏女不會說噁心。
三笠幼熙內心有種崩潰感。
可以那樣麼？他們也不是很熟悉啊感覺。
她坐在那。
那邊，影佐對鄭開奇說道：“再來一杯，賠罪三杯酒，喝多了就一起摳一摳。”
三笠幼熙的表情更加難看。
她聽見鄭開奇說道：“影佐大人，別那麼說了，不覺得噁心麼？”
影佐看了眼三笠幼熙，後者跟她對視一眼。她又看向鄭開奇，說道：“你敢說你剛纔是不是在廁所自己解決了？摳了半天沒用？
在外麵在我的幫助下才成功的？
不然回來狀態會那麼好？
你還不謝謝我？”
這都什麼跟什麼？
鄭開奇下意識覺得她好像在誤導什麼，又沒什麼證據。
“是是，我謝謝您。不光是您，還要謝謝法子小姐，還幫我拍打後背，真的是感謝了。”
影佐讓眾人都滿杯，“來，不醉不歸，醉了就自己出去解決一下，回來繼續喝。”
三笠最終沒忍住，低聲問身邊的德川贏女。
贏女聽到問題後，驚訝道：“影佐不是跟你說了麼？就是用手啊。小點聲的，其實很噁心的。
我們女人沒所謂的，沒人能逼迫我們喝酒的，是不是？”
還是要用手。
三笠幼熙在贏女耳邊問道：“是用手，摳哪裏啊？”
德川贏女另有心思，隨口說道：“催吐，自然摳嗓子的——不然呢？影佐怎麼說的？”
她驚訝看向三笠幼熙。
三笠幼熙有些惱怒，看了影佐一眼。
早就注意這邊的影佐笑的前仰後合，靠在身邊鄭開奇肩膀上，笑的肚子疼。
涉世未深的姑娘吆，真的令她又羨慕，又仇恨啊。
憑什麼，她們被保護的那麼好呢？
不知道為什麼，一顆仇恨的種子慢慢發芽。
鄭開奇有些不解，“影佐大人，至於這麼開心？”
影佐靠在他的肩膀上，稍微側頭就靠著他的耳朵，“我啊，看到以前的我啦。
那個天真爛漫的我啦。”
鄭開奇驚訝，鄭重道：“恭喜啊，那真的是值得開心一陣子的事情呢。”
影佐慢慢收斂了笑容。她有些煩躁去扯淺川壽，喝酒。
後者已經陶醉的有些爛醉，見狀，她招呼另一側的澀穀明妃，“咱們倆換換吧，我來收拾他。”
澀穀明妃再次回到鄭開奇右手邊，那邊影佐拉著淺川壽繼續喝。
澀穀明妃看著法子跟鄭開奇說著什麼，沒說話。
好一會，今晚一直很老實的櫻花小築起身，要妹妹陪自己一起出去一下。
鄭開奇也被澀穀明妃叫過來，她問道，“鄭處長和幾位關係都不錯啊。”
鄭開奇也不瞞她，“說實話，大多是場麵事情啊。見過幾次麵，如此這般喝酒，真的就是第一次。”
澀穀明妃又問，“那您跟法子小姐，關係很好啊。”
鄭開奇有些不明所以，“還可以吧。在這其中，算是關係最親近的。”
見澀穀明妃欲言又止，鄭開奇直接說道：“您但說無妨。”
澀穀明妃低聲笑了笑，“也沒什麼，總是覺得，您這個位置，還是謹慎些比較好。”
鄭開奇的腦袋清醒了些，看了眼麵前的女人，他點點頭。
她在警告什麼？誰值得他這麼警告？
法子麼？
他覺得法子今晚表現的挺好，起碼在櫻花小築的滿意度之內。
至於她本人如何想，鄭開奇並不是很在意。
而外麵，櫻花小築和酒井法子互相對立站著。
櫻花小築問道：“你想幹嘛？”
酒井法子滿臉天真，“幫姐姐看好鄭處長，不讓他被其餘的人搶走。”
“今晚這裏誰閑著難受會搶走他？”櫻花小築恨鐵不成鋼，“而且你跟他這麼親近，不是暴露了你們的關係？繼而我們的立場也暴露了？”
酒井法子搖搖頭，看著麵前嚴肅的姐姐笑了，“我跟您想的不一樣，既然是一個陣地的戰友，讓別人知道也沒什麼。
而且鄭處長不是挺舒服麼？”
“他是舒服了，你也別讓他喝酒啊，也不攔著點，他，他萬一說漏嘴了什麼事情怎麼辦？”
酒井法子驚訝道：“姐姐和鄭處長還有什麼事情嗎？”
櫻花小築急道，“我們能有什麼？我說的是他的特務身份，不能讓別人知道他的秘密吧？
你倒好，一直在勸酒，敬酒的，想幹什麼？”
酒井法子笑了笑，“我呀，知道分寸，您放心吧。”
櫻花小築冷冷說道：“你好自為之。”氣急敗壞回去。
酒井法子在後麵喃喃說道：“姐姐，你和他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