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開奇本來早晨精神不錯,但起的有的晚,白冰開始忙碌新電影的籌備,也也起得晚。
結果鄭開奇的精神就不好了。白冰倒是精神抖擻的被玫瑰接走了。
鄭開奇還問白冰,玫瑰最近心情怎麼樣。
“不怎樣啊,跟平時差不多。怎麼了哥?”
鄭開奇沒多說什麼。
他一直在等十三太保的事情暴雷。
但這雷,遲遲沒有爆,他不大明白其中發生了什麼。
今天早晨,他的目標就是特高課,德川雄男。
先去總務處露了個麵,鄭開奇就直接去了特高課。
德川雄男徹夜未眠,精神有些萎靡。
“您辛苦了。”
鄭開奇勸慰。
“辛苦如果有用,那就好辦了。”德川雄男生氣道:“堂堂一處處長,專門負責軍統事務的特務頭子,被軍統鋤奸了!”
“可惡,該死!”
他咆哮著。
他現在已經習慣在鄭開奇麵前釋放著自己的憤怒。
這在以前是不敢想像的,說明這段時間,他又把鄭開奇當成了自己人。
“我來這裏,就是有關於此案的情報,要跟您分享一下。”
鄭開奇笑道:“雖然我不負責軍統的事務,但還是趕來了。”
德川雄男眨眨眼,“嗯,你講。我很開心你能主動幫我。”
“您客氣了。”鄭開奇說道:“昨晚我從華懋酒店離開後,下車時發現,車座上有一封信。”
信封很快到了德川雄男手中,副課長看著信裡的內容,眉頭皺起。
這是一封恐嚇信。
大意是軍統的鋤奸組告訴鄭開奇,陳明楚是死於鋤奸隊之手,同時警告鄭開奇。
上次他出賣了軍統的人,導致了軍統與他的關聯中斷。
但是軍統還是想給鄭開奇個機會。
“你曾經對付的都是**,與我軍統衝突並不多。
我們應該凝聚意誌,共同抗日。
漢奸之名的沉重,你會慢慢知曉的。”
最後還說他們耐心有限,不然,下次鋤奸的目標就是他。
德川咧嘴笑了笑,問鄭開奇,“你怕麼?”
“這些該死的玩意,就知道嚇唬人。陳明楚死於疏忽和大意,不是軍統有多強。”
“很好。”德川雄男滿意道:“你想怎麼辦?”
鄭開奇眯著眼睛說道:“假意合作,抓住那該死的混蛋,嚴刑拷打,供出鋤奸隊的窩點。”
德川雄男笑了,緩緩說道:“這個結果,很難達到。
你已經出賣過他們,如果你再次答應,他們也會懷疑。
你見不到背後的高層的。”
“那您的意思?”鄭開奇沒有質疑德川雄男的判斷。
“先拒絕吧。拒絕幾次,等他們警告你了,你再慢慢接受他們。”
他看向鄭開奇,“你能接受這個方案麼?你可能會有危險。”
他不清楚,這所有的對話早就在鄭開奇的腦海裡推演過。
他主要負責租界的情報,但主要的抗日力量,軍統也好,中統也好,自己的地下黨也罷,都由其餘處負責。
這是鄭開奇不能接受的。
中統和地下黨是教授的處負責。他暫時沒有辦法。
張寒夢負責抗日救國軍。抗日救國軍現在名義上的首領是顧東來。
這是從鬼姑那得來的權柄。
但鄭開奇知道,鬼姑纔是抗日救國軍真正的首領。
抗日救國軍的成員水準參差不齊。並沒有多大的殺傷力。
所以,當軍統副站長把矛頭對準了陳明楚,希望鄭開奇製造機會時,鄭開奇就想好了後麵的一係列計劃。
陳明楚確實是被軍統鋤奸隊殺死,卻是鄭開奇策劃的。
此時提出此事,就是為了自己再次進入軍統的對抗行列中。
德川雄男如同計劃那樣,讓鄭開奇入局。
“以你的能力,自己把握尺度吧,何時有了收穫,就告訴我。”
鄭開奇退了出去。
德川雄男想了想,打了個電話,讓工藤新進來。
工藤新在拯救他的行動中盡顯忠心,現在池上由彡進入戰鬥序列四處征戰,他就成了他的鐵杆心腹。
“去,把鳳凰大街的眼睛叫來。”
工藤新欲言又止。
“怎麼了工藤,放心說。”
“嗨。”工藤新嘴裏說著,還是猶豫片刻,問道:“您,懷疑鄭開奇麼?”
德川雄男微微一愣,笑道:“不,不,正相反。我現在是空前的信任他。
一方麵是他對我足夠忠誠。
另一方麵,我能用的幹將不多了。”
“那怎麼還需要重點監視他?”
“越是重用,越要監視。越是監視,就越要多使用。
不然監視的錢,不就白花了?”
德川雄男是何種人,看出了工藤新的表情,知道他確實把鄭開奇當成了好友。
淡淡說了句,“工藤,朋友,是人與人。”
工藤新警覺起來,“嗨,哇嘎立馬西大。”去召喚眼睛。
很快,他臉色有異回來,“眼睛失蹤了。”
“嗯?都沒聯絡上?”
“沒有。”工藤新吞嚥了口水,“不會是鄭開奇?”
“不會。”德川雄男一口否認,“那些漢奸們,都會知道,自己多多少少會被監視,他們還沒厲害到能知道所有秘密的程度。
而且,即便知道了,也沒想法去清除眼睛。
因為我肯定會委派新的眼睛。”
“所以根本沒有意義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還會隱隱觸怒我。”
德川雄男不再說話,自己陷入了沉思。
隨即,他問道:“在我入獄這段時間,有什麼值得我需要注意的事情麼?”
“私密馬賽。”
工藤新道歉。他怎麼可能知道?
德川雄男想起自己想多了。
開啟抽屜開始專心看資料。
這纔想起來,十三太保的事情。
教授給他做過報告。
這件本來很大的事情,因為三笠的死,他的入獄而暫時擱置。
按照時間來算,應該早就過了時間,正好發生在自己入獄的第三天。
教授卻沒向自己彙報。
也罷,他現在轉換門庭。
德川雄男不想跟軍部的人有摩擦,顯得天皇顏麵受損。
但到現在來看,是該跟教授有個瞭解。
他是因為換了主人,所以中斷了計劃?
還是直接把計劃貢獻給了晴川胤?
德川雄男慢慢慍怒上臉。
十三太保不是他的私產,也不是教授的個人許可權。
是特高課的隱形財富,至高機密。
不是用來送人的禮物!
“通知特工總部,讓羅世邦來一趟。”
棚戶區。
鄭開奇打量了下眼前的店麵。
是一家很普通的糧油店。
這是他讓齊多娣挑選,並且找了普通的僱員。
從外表上來看,完全看不出任何疑點,而且出售的價格並不便宜,導致生意一直不好。
這是上次新四軍師長案後,在這裏就安插了。
因為生意不好,所以僱員一直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時不時放假。
對女兒國的說法是,白冰家裏的遠房親戚,在這裏混口飯吃,平時多關照點。
這樣一來,自己偶爾露麵,大體上不會被懷疑。
當然,他每次來都是便裝。
這一次,他親自開啟了門,門上還掛著歇業的牌匾,自己在自己燒水喝茶。
很快,雪農就閃身進來。
“楚秀娥的晉陞,以及陳明楚的鋤奸,上麵的獎勵已經下達。”
雪農推過來一個布袋,裏麵是五根小金條。
“怎麼?軍銜不動一動?”
雪農無奈道:“軍銜多麼嚴肅的話題,從你嘴裏說出來,老感覺像是菜市場劃價。
我也隻是上校而已,你我平級了。
怎麼,還想當將軍啊。”
鄭開奇笑了,“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特務啊。”
雪農笑了笑,“我立個遺囑,等我戰死,我力推你為副站長。”
“你閉嘴吧。”
鄭開奇有些不高興,雪農算是軍統裡比較誠心抗日,而且對**持中立態度的,換一個人,能不能保持現有的局麵都不好說。
他身份混雜,任何明麵都不能現身。
中校,上校也好,少將也罷,對他的行動來說,隻是負擔。
軍銜唯二的好處,就是酬勞高一些,能知道的情報多一些。
所以提高什麼軍銜,隻是個說辭。
而且軍統整個機構在國防部也是個尷尬的境地。其他機構的職稱蹭蹭漲,雨農這個軍統頭頭也隻是個少將。
其他人能高到哪裏去?
更何況是鄭開奇這種安插到敵人內部的特情。
隻需要傳遞情報,其他都不用管。
更不可能上升到什麼高度。
對於這種特情人員,就是一顆釘子,僅此而已。
除非是雪農這種,雖是副職但管理一個地方的大佬。
“我晉陞少將了。都是你和秀娥的功勞。”雪農笑了笑,他也無所謂這種晉陞。
今天除了跟鄭開奇確定這個以後的見麵地點,還有另外一件事。
“估計還得繼續殺。”他說道。
鄭開奇皺眉,“我今天剛跟德川雄男聊了軍統再次找我的事情,他的意思是先拒絕,承受幾次刺殺後,再跟軍統勾搭,你倒好,還得繼續殺啊。”
“沒辦法,”
雪農說道:“據我們的觀察,陳明楚死後,李世群就會見了譚文質。
此人跟陳明楚一樣,都是汪逆的鐵杆附庸。想必他會是接下來的一處處長,負責對付軍統。”
鄭開奇皺眉,此人他也不熟悉,還真得殺。
“他們非得把對付軍統的一處,安插為南京來的軍統叛徒?”
“想必是汪逆的意思,李世群不過是打手的頭頭,他有什麼發言權?”
“那就殺。”鄭開奇說道:“不過陳明楚是契機好,把握的精準,而且大姨媽比。
再來一次刺殺,估計沒那麼好殺。”
“我們也想到了。”雪農說道:“所以我們找了專門負責刺殺的鋤奸隊,由專業人士做專業事,就不讓戰鬥小組出麵了。”
鄭開奇腦海裡浮現一個彈鋼琴的浪蕩公子模樣,試探問道:“鋤奸組不為你管?”
雪農臉色惆悵,“怎麼說呢,軍統內部的權力鬥爭遠非你能想像。雨農是首領不錯,但內部的機構眾多,總有一些掌握在別人手中。
其中地域派別,更非一人能掌控。
鋤奸組,抗日救國軍嚴格來說隸屬軍統,但分別有不同的人負責。”
雪農想說,那個人就在你身邊,還是閉口不言。
不是他不相信鄭開奇,是組織紀律。
鄭開奇猶豫片刻,“那就這一次開始,主要目標是刺殺譚文質,次要目的是恐嚇我。”
雪農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是真敢啊。”
“怎麼,鋤奸組的人還能順手殺了我不成?”
“那倒不至於。”雪農說道:“我會跟那部門的人說清楚,你是我爭取物件,要做到嚇而不傷。”
“那就行。”鄭開奇拍了拍胸脯,“不玩上幾齣戲,日本人能信我?對了,鋤奸組的資訊,能跟我說麼?”
“這個,還真不行。不是不信你啊。你懂得。”
鄭開奇臉色微微不開心,還是點頭。
雪農對他是沒辦法的,嘆了口氣說道:“隻能說,他姓孟。就是你們之前特務科時期,差點被抓到的那個特戰小組的隊長。”
“楚老二差點抓住的殺豬的?”鄭開奇“驚訝”。
“不錯。他潛伏下來了。做的很好。而且,實質上他不歸我管。”
“行吧,具體情況你們來定。”鄭開奇喝了杯茶,翹起了二郎腿,“不過,近期不行,方案也好,執行時間也罷,我覺得合適了,會告訴你。不然日本人會懷疑內部人員泄密了。”
“放心吧。一切都讓你來定,鋤奸固然重要,但你的身份安全是目前最高任務。雨農很高興有你這樣的人才。”
“我不接受空頭支票,獎賞是最好的讚許。”
鄭開奇說道:“你們軍統在棚戶區有秘密聯絡點麼?”
“有。”
雪農拿出來一個單子,“一共有四處,這上麵有三處,還有一處,”他看了眼鄭開奇,“是我的秘密撤離點。”
“嗯。”鄭開奇看了單子一眼,劃了根火柴點上了煙,順便燒了那張紙,“記住了。”
他是真心希望軍統能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抗日上,也真心想幫助軍統。
“我會在棚戶區發展自己的勢力,賺錢也好,怎麼也罷,你們趁機也發展發展,不會被日本人注意的。”
雪農自然知道其中奧妙。
朝中有人好辦事。
日本人來了,也是同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