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手裏握著一個本該帶有香氣的乾餅,站在涼風中的街角。
這是阿離親自做的,他晚上無事,在那小酌幾杯。
倆大胖兒子在那姿勢纏綿的睡去,狹小的房子,前後窗戶近,呼呼小風吹著,睡得安逸舒坦。
在鄭開奇私人財產的資助下,母子三都吃得好,奶水好。
阿離現在豐韻了不少。
本來今晚兩人是要開個小會的,結果掃興了。
安慰了阿離一會,李默著急出來。
在涼風中等了一會,遠處走過來身材體型幾乎一模一樣的三個人。
到了近前一看,三人的模樣也隻有簡單的偏差。
孿生三兄弟。
陳氏三兄弟。
陳老大,陳小二,陳三兒。
“默哥。”
李默點點頭,“來了。”
他看向陳老大,“我記得你連襟是西郊的獄警。”
“是。”
“今晚什麼班?”
“應該是剛下的夜班。”
“我有個事情要你問一下。”
陳老大帶著疑問去了隔壁的電話亭,輾轉反側,聯絡上了連襟。
連襟還帶著酒氣,“怎麼了?沒事幹打電話幹嘛?趁錢了?”
陳老大幹笑著,他表麵的工作是衛生署下麵找的外包工作,打掃街道的清潔工。
這個工種哪裏都能去,誰也不懷疑。
“我有個街坊,托我問個事。他老公因為坑別人錢被送進去了,不知道在哪個監獄,讓我問一問。
我想著就認識你嘛,就打電話問問。”
“這種屁事你管他幹什麼,沒什麼好處的。”
陳老大趕緊補充道:“家裏還有點家底的。說是要花大洋撈出來,光是我打聽個事,就給了十塊錢。”
連襟一聽來了精神,“哦?”
陳老大有些不好意思,“不如,你幫著問問,咱們親戚,肯定不能讓你白忙乎。”
好一會,陳老大帶回了訊息,“默哥,我那個連襟是中班,確實有輛囚車,是晚班時出去的,去了西郊警署那邊接囚犯。”
李默問道:“何時回到西郊監獄?”
“現在還沒有回去。”
“還沒回去?”
李默驚愕,再次確認了下,“還沒回去?那去了哪裏?”
“西郊警署旁邊的歌舞廳。”
李默“嗬”了聲,“開什麼玩笑?這是什麼情報?”
陳老大有點尷尬,“應該是真的。
今晚押車的小班長是個善於鑽營的主,他與西郊監獄的新任隊長之前有過節。現在人家上位了,他就想著恢復下關係。”
李默默不作聲。
西郊警署的變動,還跟南郊警署有關係。
李默是知情人。
當時西郊警署的毛森兩人謀求南郊警署署長的位置。一死一逃。
西郊警署的高層也因此挪動了挪動。
後來小關署長在南郊上位,老關之前的老關係不管真心還是假意,都靠攏過來。
小張三還建議小關,既然西郊警署先不要臉,我們也不要客氣。
重整一新的南郊監獄還對西郊監獄進行過正麵的打壓。
這些計劃,都是為了鞏固小張三在南郊的地位,也為了他在西郊警署的勢力擴充。
四人立馬馬不停蹄到了西郊。
這裏最有名的夜總會,是夜浪漫。
在它門口對麵的路邊,真就停著一輛囚車。
兩個獄警在旁邊表情有羨慕有苦悶的抽著煙,時而看向對麵的夜浪漫。
陳老大鬆了口氣,“看來情報不假。”
李默的神經卻高度緊張起來,“載著囚犯,怎麼可能在這裏停留?”
“默哥你不知道,一般人誰敢動心思?囚車裏都是些作姦犯科的鼠輩,誰會來救還是如何?
而且一般百姓的麻木,讓這些獄警都放鬆麻痹了,根本不會想有人劫囚車的。”
這與李默緊張刺激的陪跑生涯很不相衝。
看來自從把特務的工作完全轉到了特工總部,下麵警署的日子,是愜意又散漫啊。
他還是謹慎,“你們去兩人,把那倆人調走。”
陳小二笑了,“那簡單。他們不會擔心有人動囚車的。”
陳小二和陳三兒說到做到,先是故意路過,吵架打鬧,先是撞飛了一個獄警。另一個獄警追,繞了個圈就又回來,成功帶走了另外一個人。
兩個獄警就這麼被引走了。
李默更加不可思議。
“你去,夜總會裏麵盯著那兩個人。如果他們離開,通知我。”
他看著陳老大進了夜總會,自己又等了一會,兩方麵都沒有異常,自己才大大方方到了囚車旁邊。
假裝沒事人一樣看向四周。他隻看到了閃躲的眼神和恐懼的表情。
“原來。”
特務的世界跟他們沒有關係。
普通人連小小的獄警都是如避蛇蠍。
慢慢走到車屁股,一把手掌大小的鎖鎖住了車後門。
裏麵,就是個移動囚室。
他手上的力道猛地一扯,鎖舌就斷了,硬生生拉斷了機簧。
開啟車門往裏一看,再次關上了門。
吹著口哨,慢慢上了車。
這些獄警果然是鬆懈的很,車鑰匙都沒拿,倆人就下去抽煙站街。
車子拐了個彎,李默就踩足了油門。
消失在黑暗之中。
同時,樓頂之上的教授拿著望遠鏡看著女子學院的方向。
畫師在旁的黑暗中嗑著瓜子。他眯著眼睛,笑道:“教授,對方還真的是輕車熟路啊。直奔男職工宿舍就去了。”
教授淡淡說道:“你眼神挺好嗎,我用望遠鏡都看不見他進入宿舍的身影,你倒是看的清楚。”
畫師嘿嘿一笑,“我也看不見,但是我能稍微看清點光線明暗。
要知道畫畫的人對光線和色彩可是很敏感的。”
“幾百米外的光線?”教授習慣了畫師的大嘴巴。
“那可不!”畫師從教授的語氣裡察覺出來,鄭開奇確實已經進入了女子學院。
他隻是有些奇怪。
雖然他們二人都在等待鄭開奇進入學院,但學院外麵還是有些陷阱和阻礙的。
雖然不致命,但能清理掉一些幫手什麼的。
但為什麼,自己這邊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到。
鄭開奇就已經進入了女子學院。
“這怎麼可能辦到的?難道他早就猜到這裏是戰場,所以提前探路了?”
畫師感覺不可思議。
倒是教授淡淡說道:“他要是沒這點能耐,我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進來了更好,我還擔心他進不來,我們看不了好戲呢。”
畫師收斂了表情,笑了,“那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