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第一聲槍響,日本人跟軍統打起來後,李默就坐不住了。
本來他的任務就是在外麵接應,鄭開齊的計劃都是有條不紊的不會出岔子。
他猶豫半天,還是決定進入。
碼頭上那兩米高的橫拉鐵門,在他一踮腳,一蹬牆,就輕輕躍過。
幾米外,聽了槍聲過來看門的衛兵跟他就幾米距離。
李默聞到了他們骨子裏的惡臭,在旁一動不動,然後緩慢挪走。
不知道情況,他不便輕易動手。
濃霧瀰漫,海風吹拂,眼前都是流動的白霧。
“槍聲都是來自裏麵的碼頭區。那邊是他今晚的目標,他被發現了?”
不會。
他那老鬼精的,又是這麼好的天氣,問題不大。
李默靜靜聽了會,就放了心。
鄭開齊的配槍是特工總部修械所的長官配槍,跟日本人的手槍配槍是一樣的。
非必要他不開槍。
現在的槍聲中,除了日本的長槍和機槍外,都是軍統禦用配槍的聲音。
很快槍聲從碼頭往裏側轉移,對碼頭熟稔的李默知道,那邊是冰室的位置。
“怎麼都轉移到那邊去了?”
李默想了想,決定相信鄭開齊。
自己暫時幫不了他,那就見機行事。
既然冰室那邊有問題,他就去摻一腳。
找了個無人住的房間,尋了個白色衣服,胡亂裹了裹,避開了好走的大路,慢慢靠近過去。
從槍聲來看,日本人有十多人,對方有四人。
“要不要幫忙?”
算了,一方麵要隱藏自己,另一方麵,他見過軍統乾過那麼多缺德事,實在是沒什麼心氣幫忙。
戰場的變化很快,很快,軍統和日本人都有增援,隱約還有軍犬的聲音。
這種大亂鬥,完全就是靠運氣。
直到軍統的槍聲完全消失,這場大亂鬥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不愧是軍統,帶的子彈真充足。”
很快,日本人打掃戰場,嘰裡呱啦開始說話。
李默躲在一旁,看著日本人收拾戰場。不知道軍統是撤退了還是全軍覆沒。
很快,這邊裏麵留下兩三個士兵,其餘的,全都轉到了冰室那邊。
李默對冰室那邊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雖然聽不懂日本話,士兵那謹慎的態度他卻看得出來。
這群羅圈腿門平時恨不得橫著走,態度囂張,往冰室走時卻都沉悶緩慢,似乎很不情願。
“這裏有事。”
獵人的嗅覺最是靈敏。
到了冰室門口,這裏守衛著隻有六個人。
本來鎖上門,一個老頭就看守的地方。
這裏麵肯定有東西。
不過這配置,李默也不敢上前。
當然,獵人最有的是耐心。
他有的是耐心,反正今晚顧不了老婆孩子,在哪熬都是熬。
不知過了多久,德川雄男緩步過來。後麵跟著抱劍的工藤新。
他進了冰室得有十多分鐘,纔出來。
德川雄男想的是,既然軍統沒發現異常,那麼這裏有四個人反而太過招搖,索性讓四人守衛中的三人去增援搜尋部隊,隻留一人。
李默一看,這下好了。
等他們離開,就見一道人影飛快竄了出去,幾乎瞬間,那守衛倒地。
李默把他拉到一邊,靠在門上,假裝在守衛,自己從門縫裏鑽了進去。
打一眼看去。
大大小小不少貨倉。
有不少已經被掀開,他過去看了看,都是些珍貴的海鮮。
“德川雄男放低了警備力量,肯定是因為軍統沒發現這裏的異常。”
李默看向那片沒被動過的區域,過去掀開篷布一看,果真看到了自己看不懂的東西。
“應該就是這個。那是死老鼠麼還是什麼玩意的?”
李默一看就覺得噁心。看了看旁邊的防毒器材,他找了一套套了頭上,一肘子就砸在了其中培養皿上。
“嘶——”
好厚的玻璃!
李默忍不住捂住了胳膊肘子。轉眼四處看看,拿起鏟貨的鐵鍬,用盡全身力氣,砸碎了一個玻璃皿。
一個,兩個.....
李默砸的忘乎所以,渾身冒汗。
也分不清楚砸了多少,直到一鐵鍬砸開出來的都是海鮮,他才反應過來,可能是砸完了。
“不行了,快走。”
李默出了冰室,還知道把門緊緊鎖上。
被砸爛的培養皿,那些細菌應該就廢了。
李默想著,慢慢隱入濃霧。
此時,淺川壽在進行第一次全碼頭搜尋,李默老老實實待著,等待。一直等到第二次搜尋完畢,開始往海裡無差別掃射後,碼頭才正常。
此時,黃金翔的車剛駛出碼頭,李默也從碼頭內側的角落出來,尋思著尋找鄭開齊。
轉了一圈沒發現,就聽見倉庫區那邊一聲喧嘩。
他隱約聽見了淺川壽的怒吼。
是的,一心做一夜嫖客,通過齷齪手段得到葉氏集團的淺川壽被副官喊醒了。
起初,副官也不想打擾淺川壽的春夢。是德川雄男回到特工總部後打過來的回問電話。
確認是否還有問題。
這已經是德川雄男離開一個小時後。
副官這才硬著頭皮去敲門,結果,門虛掩著。
隔著窗戶看了沒什麼動靜,又敲門還是沒人動,副官才進去一看,淺川壽四仰八叉躺在床邊上,頭頂有血流下。
“八嘎。”
副官慌忙上前,晃醒了頭昏腦漲的淺川壽,淺川壽一看,就大怒起來,“八嘎呀路,人呢?”
“不知道啊,這麼大的霧,您又讓我們遠遠的。”
“可惡。”
淺川壽想起來,自己一進房間,就被從背後偷襲。
大意了啊。
那個該死的女人。
他立馬聯絡了碼頭大門那邊,得知這其中隻有一輛車離開,就是黃金翔的車。
深夜了,海風配著濃霧徹底涼了下來,也澆滅了淺川壽的慾火和怒火。
“算了。”
葉唯美這個女人,隻能背地裏搗鼓,但凡被別人知曉或者她有心氣說出去,自己不死還是半殘。
她的身份太重要了。
既然沒有直接征服的機會,那就算了。
與此同時,一個新的噩耗傳來,冰室被破壞。
淺川壽的腦袋都炸了!
八嘎呀路!
氣勢洶洶到了冰室,一腳踹開那個死透的士兵,推開門一看,當場就崩潰了。
他已經顧不得葉唯美,這可是個大事!
瞬間,碼頭再次變成了喧囂的菜市場,通知特工總部的同時,又開始對整個碼頭進行清理和檢查。
而罪魁禍首李默,找準機會,已經躍下洶湧的海水,往租界那邊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