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辱人者
他拿出來徐林的口供,說道:“我懷疑,楚秀娥是軍統的間諜,通過美人計,策反了鄭開奇。纔有了這次情報被送出去的事情。
鄭開奇不是同謀,是主謀,楚秀娥隻是個送情報的。”
“去你媽的狗屁隊長。”
一個身影竄了出去,直接撲倒了教授,拳頭就砸了下去。
“王八蛋,陷害老子,老子打死你。”
教授慘叫幾聲,鄭開奇就捱了一軍刀,被拖到一邊。
大家看過去,教授已經鼻青臉腫。
“你這個噁心人的混蛋,誰特麼是主謀,主謀不還是你?一張噴糞的嘴說著齷齪事,還假裝文明人!
你算個什麼東西。”
教授愣住了,他縱橫了十多年,今天竟被眼中的小癟三偷襲重傷。
相對於陣陣劇痛,他受到的屈辱更是無以言表,“你,你敢毆打上官!”
“官你媽!”鄭開奇一口唾液吐了出去,噴了教授一臉,要不是被幾個日本兵拉住,他能再次衝上去。
直到晴川胤掏出手槍,拉動槍栓,鄭開奇才停止了憤怒。
他麵無表情用槍指著鄭開奇,然後緩緩轉向了楚秀娥,“我問,你答,有一句遲疑,我崩了你。”
後者跟鵪鶉一樣,縮著脖子點頭。
“今天是不是見了軍統的人?說。”
楚秀娥看了鄭開奇一眼,後者默不作聲。
女人,艱難點頭。
包廂的氣氛瞬間凝固。
晴川胤繼續問道,“誰讓你去的?”
“鄭,鄭科長。”
高木總參搶過話頭,問道:“鄭開奇讓你去幹嘛?說清楚。”
楚秀娥驚恐道,“他讓我像以前一樣,口頭傳遞情報給他們。”
這句話一出,眾人臉色都陰沉的可怕。
李部長悄悄挪動腳底板,往另一側慢慢挪,就怕濺上血。
鄭科長,不,鄭開奇,這下完啦。
“說情報內容。”
“下午三時,素齋坊內有賣國賊關於國寶的交易,並疑有大量國寶在手,務必活捉為首教授,會有大收穫。”
教授捂著臉,在旁若有所思。
沒有著重說教授的身份,是不知道“教授”二字背後的十三太保麼?
鄭開奇難道隻是單純的跟軍統勾結,之前並不知道自己的代號?
以前刺殺自己的,真不是他?
還是說這個女人撒謊了。
教授在遲疑,櫻花小築也有些意外。
而震驚的則是對此一無所知的高木總參幾人。
高木總參沉聲問道,“是鄭開奇讓你傳遞的。”
“是的。”
“傳遞了幾次了?”
“有個四五次。”
“有固定見麵場所麼?”
“沒有,都是隨機說地點,隨機去。”
“你去見的都是同一個人麼?”
“是的,不,前期是個年輕人,後來成了個中年男人。”
“傳遞情報的內容說一說。”
楚秀娥邊哆嗦著邊說了幾個,後來被怒喝了幾聲,又說了幾個。
都是些可大可小的情報。嚴格來說不算涉密。
除了這一次,唯有一次,是憲兵司令部轉移一部分國共兩黨老囚犯的情報,也被分享過。
櫻花小築咯咯笑著,“別的不說,光是這兩項,就夠您受的了,我們大日本皇軍,對您不薄吧,鄭科長。”
鄭開奇依舊是那句話,“無可奉告。”
李部長心想,這位竟然頭鐵到這個程度!真的是讓人嘆為觀止。
繼續否認還有必要麼?
憲兵司令部的大牢可是堪比屍山血海那樣恐怖。
別說你了,孫猴來了也得扒層皮啊。
再次恐嚇了楚秀娥幾次後,確定她確實沒有隱瞞,高木總參才罷休。
招供都招到這個份上,根本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鄭開奇竟然是軍統的姦細!是進來時就是?還是說受了楚秀娥的美人計?
“你滴,怎麼解釋?”晴川胤拍著桌子,喝道,又衝著李世群罵道:“這就是你們的人嘛。”
李世群從進來開始就沒說話,也沒什麼存在感,見一直關照自己的晴川胤罵過來,他也陰著臉看向鄭開齊,“你是姦細?”
鄭開齊見他問過來,也回了一句,“我不是,主任。”
“那楚秀娥剛才所說,是不是真的?”
“沒錯。”
李世群有些失望,“那你還狡辯什麼?”
鄭開齊回道:“隻是把一個盜墓賊,泄露給一個聲稱是軍統聯絡站的小角色而已。”
“還狡辯麼?鄭科長,這一點意義都沒有。”教授在旁,捂著臉說道。
鄭開齊淡淡說道:“你不必糾結,隻要太君的正式任命沒有到達特工總部,我就不承認你的身份和官職。我教訓你隻是因為你敢褻瀆大日本帝國的特務。
至於所謂的什麼站長,什麼情報傳遞,一派胡言,隨便拿了個不知道哪裏來的所謂口供,找個人畫個押就可以來誣陷大日本帝國的特務了?
那我們也太不值錢了。”
教授看了眼櫻花小築,後者笑道:“我可以作證。”
鄭開齊也跟著笑了,“如果我沒昏頭,櫻花小姐既沒有軍部任命,也非在職人員,您,就別插嘴了吧。
我一個小小的小人物,人家軍統站站長會接洽?”
他掃視眾人,“長官們,你們覺得可能麼?如果接洽,站長級別的最低也得接觸接觸我們李主任吧?我算個什麼東西?嗯?
隻要是上了軍統鋤奸名單的,軍統應該都私底下接觸過吧?我也被接觸過。
作為一個合格的特務,我就想著可不可以反接觸一下,就會提供一些可有可無的小情報。算是拉攏一下對方。
等待對方露出破綻,我給出雷霆一擊,抓個大的。”
情理和邏輯上都說得過去,日本人臉上也露出疑惑。
倒是教授早就想到鄭開齊會如此狡辯,說道:“恐怕這種論點站不住腳。
隨便的情報能驚動站長?如果鄭科長沒有明確給與反饋,比如那些重要的情報。
剛才楚秀娥提過的情報中就有重要情報。
今晚這個行動,如果不是重要情報,站長會親自佈置麼?”
鄭開齊看向教授:“我不管你跟誰狼狽為奸,預知我於死地,我隻想問你,楚秀娥剛才所說僅僅是抓幾個盜墓的和團夥,算機密情報麼?
這玩意,值得站長親自出麵部署麼?
軍統那麼小家子氣麼?”
教授淡淡說道:“或許這簡短的情報裡,有我們不清楚的重要分量呢。”
“大放狗屁吧你。”
“八嘎,佐官麵前,注意談吐。”一個衛兵喝道。
“我談你媽了個——嗨,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