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就放心吧。在您忙完這邊之前,我們就是把那和尚開膛破肚,也得把他的秘密都給倒騰出來。”
倆特務興高采烈去了。
跟做任務不同,乾這種私活,老大固然吃飽喝足,自己也能喝口湯的。即便劉曉娣有點摳門,這一筆買賣,也夠二人正常上班一年了。
劉曉娣的想法簡單直接。
發覺了大和尚的秘密,他也是古董販子,盜墓賊。
但店裏發生了矛盾,把他驚走了,跟自己沒關係。
這樣,能沾個小功勞,還能私藏那些財富。
有了這些錢,父親在上層應酬周轉,會體麵許多。
自己纔不會被郭達那個酒鬼壓製,無出頭之日。
他又遣出兩人,去追蹤推車上的古董。
這叫熊與熊掌,都不能落下。
既然兩方麵都被追蹤,他索性帶著剩餘的人去店裏看一眼。
“老闆都跑了,進去看看去。”
一行人進了店裏,震驚的發現,有個人竟然還伏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還有一個倒地昏迷的人,也讓劉曉娣意外。
“這不是那個,抓了又放的,跟葉少搶女人的那個農民麼?”
劉曉娣想了想,“他是單純的農民?”
“老大,他被迷暈了。”有小弟檢視了潤土的情況,“手上滿是老繭和硬皮,是農民無疑吧。”
“不,”劉曉娣興奮起來,“盜墓賊也是可能的。”
讓人把昏迷的他拉到一邊控製起來,劉曉娣走到昏睡的食客那邊。
“這個什麼時候進來的?”
他沒有印象。
“沒看見,是不是早就來了。吃飽了睡著了?”
劉曉娣讓人叫醒了他,問他店裏發生了什麼。
那食客本來已經醒來,此時卻裝作沒有醒來的樣子,謊稱道:“對不起啊,我太累了,吃飽了以後就躺下睡著了,您要是不喊我,我還得睡。”
食客主動拿出證件,“我是洋行的會計,就住在旁邊。”
劉曉娣半信半疑看了眼證件,隨手交給小弟去洋行和地址上的鄰居去佐證。
“你在這裏等著。”
“是,是。”
那食客不驕不躁,“長官,這裏發生了什麼?”拿出來一盒煙,分了根給劉曉娣。
劉曉娣一看,那是洋煙,此人談吐又文雅,也不怠慢,說道:“沒事,可能是盜墓賊的案件。”
“這樣啊。”
食客也不多問,隻是老老實實抽了根煙,等著劉曉娣的小弟回來彙報。證件上的資訊都是對的。
“行了,你可以走了。”
劉曉娣的心思完全不在這裏。
在他看來,隻是中午這裏進行了一次可能涉及冥器的交易而已。沒有爭鬥,沒有矛盾。
他需要儘快恢復這裏的一切。
等待晚上的交易。
而他絲毫不考慮大和尚都要被抓了,會不會影響晚上的碰頭。
食客笑嗬嗬離開,走了沒多遠,他進入一個巷道,再次出來,就變成了另一個人。
教授。
為了能親眼看看對方的處理方法,他親自到了現場。
“那群人的處理方式,真的是很類似啊。”
見多識廣的他,自然覺得軍統小組的辦事手段熟悉又幹練。
“這是鄭開奇安排的人?他的背景還真不簡單。”
“至於,降魔,他跑了麼?”
降魔大和尚是管不了那麼多了。
在自己眼前,竟然發生了擄人的案子,擄走的還是盜墓賊潤土的交易人。
身為負責這一塊的十三太保,大和尚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雖然,一時間他不知道發生的事情跟自己有沒有關係,還是暫避鋒芒比較好。
無心做菜的他抓緊離開了店,去了那邊的電話亭,第一時間打出去電話,對方卻沒有接。
他打通的,就是教授的電話。
對方沒有接聽。
他反覆打了兩遍後,本就草木皆兵的他發現了有人在靠近。
他不動聲色掛掉了電話。
聯絡不上教授,他沒了僥倖心理。
他認為,自己暴露了。
肯定是潤土那出了問題,加上上次黑衣幽魂他們被抓,即便自己都有他們的親人在手裏控製著,也海曙不保準。
教授通過大和尚,控製著數量龐大的盜墓賊,除了潤土這種孑然一身的有著強悍專業能力的,是靠著真金白銀的交換外,其餘的盜墓賊,幾乎都有把柄和親人在大和尚的控製之下。
他們才會乖乖聽話。
此事“認清現狀”的大和尚決定先藏起來,素齋坊是不能去了。
他默不作聲往前走,劉曉娣的兩個弟兄已經跟了上來。
大和尚對此地頗為熟悉,三轉六拐就進了弄堂。
後麵兩人大喜,這樣更好,控製他都不怕被他人看見。兩人剛剛跟了進去,脖頸就同時遭受重擊。
隨即,大和尚繼續往前走。
片刻,
顧東來的身影出現在倒地二人的身邊。
頸骨斷裂,兩個腦袋呈現彆扭的姿勢,已經死了。
“果然是鐵砂掌。一掌打在一側,火速在另一側反衝力道拍下,脆弱的脖子立馬斷了。
而且時間很快,現場沒有任何掙紮的痕跡。
另一個幾乎是愣著看著夥伴被兩掌拍死後,自己也被拍斷脖子而死。”
“高手啊。這樣的人不抗日,反而助紂為虐,也是該死。”
顧東來慢慢起身,眼神眯了起來。
他不能殺他,他身上有好多秘密呢。
身後傳來李默的聲音,“你去還是我去?”
顧東來不回頭,問道:“默哥,你行不?”他可是真的浸淫十幾年武學的練家子。”
李默氣笑了,“再厲害的獵物,也是獵物。”
而他是獵人。
他說道:“他說現場不能留下任何痕跡,這兩個人的屍體也得處理。你來還是我來。”
顧東來繼續堅持,他想正麵對付那個鐵砂掌降魔。
李默說道:“你想一想。即便你能打過降魔和尚,他那差不多兩百多的體重,你如何轉移?即便i轉移的了,這麼長時間,作為他身邊的人,你不見蹤影。
事後日本人問起來,未亡人如何回答?你如何回答?
可不是送餐能敷衍過去的。”
顧東來沒脾氣了。
李默趁熱打鐵,“所以,這兩具屍體你處理,那個和尚,還是我來吧。我的鼻子,追不丟,他身上一股蔥花味。你現在去找他,也得好一段時間。”
顧東來慢悠悠來了一句,“默哥,我發現你有時候,也很無恥啊。”
李默嘿嘿一笑,“跟你們學的。”
顧東來叮囑一聲“小心點”,俯身撿起倆屍體,快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