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開奇叫來了外麵等著的顧東來,讓他去調查一下大和尚。
“你是練家子,你以我的名義,去港口醫院裏去看望一下他。”
顧東來不明白這兩者有什麼關係。
鄭開奇不多言,“去了你就知道。”
顧東來買了點水果去慰問大和尚,大和尚正跟護士來回拉扯。
一個著急出院,一個說沒得到通知。
大和尚說道:“徒子徒孫沒了,我得去安排後事。”
護士說:“不行,76號沒讓你走,你就不能走。”
“他們人呢?”
“我怎麼知道?反正你不能走。”
大和尚的事交代明白,李部長他們都回去整頓隊伍,調兵遣將,無人管他了。
顧東來一旁聽得清楚,也看的清楚。
這大和尚說話愛晃悠手,手上那鮮紅的疤痕讓人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就會故意迴避他的手。
這正是他的聰明之處。
顧東來低頭看了看水果,覺得還是回去給老婆吃比較好,轉頭離開。
到了百樂門跟鄭開奇一彙報,鄭開奇想起來了,不錯,怪不得那個傷痕覺得熟悉。
“那是練鐵砂掌練到大成後,把手背上的那層厚厚的老繭硬生生揭下來的。
這樣的話,力道不會減弱。可能在鈍器碰撞上會吃虧,但攻擊力是不變的。”
鄭開奇點頭。
他見過很多練家子。
在家當少爺時,老東西救治了很多積弊難返的練家子。
當山匪時,迎來送往中不乏練家子。
南京幾天的血戰,更是有無數練家子倒在血泊中。
他第一眼看見大和尚那肥厚的手,就覺得那是練家子,後來才懷疑是鐵砂掌。
“我旁觀了半天他那雙手,差不多得有兩年多的廢棄時間。”
“算是廢棄麼?”
“練出肥厚的堪比樹皮的老繭,至少十幾年功夫,他這樣,總體實力能有一半就不錯了。當然,對付一般人,那是綽綽有餘,一巴掌得三四百斤的力量。”
鄭開奇問三四百斤是個什麼概念,顧東來想了想,說道:“如果沒有實戰經驗的話,你站好,他站好,他以平時練功的最佳姿勢出掌,一巴掌拍你腦袋上,你就成了傻子。”
鄭開奇白楞他一眼,“為什麼拿我做比喻?你不是嗎?”
顧東來撇撇嘴,“我站在那讓他打,他最多把我打出去。再說——”
“再說都乾不過手槍,別扯沒用的了。”
顧東來在百樂門略微清冷的下午,有些煩躁,“會是什麼情況,讓一個人毀掉一半的實力?”
顧東來想了想,“用不到了?或者說,被逼的?”
鄭開奇若有所思,“有道理啊。”
他突然說道:“要是你也練這功夫,整天提著厚厚的樹皮手背在我麵前晃悠,我也噁心,你媳婦也噁心。”
顧東來疑惑道:“他是和尚,沒老婆吧。”
鄭開奇說道:“萬一他有上司呢。”
“你懷疑?”
鄭開奇點頭,“我隻是懷疑。”
有沒有,這裏的大和尚,是十三太保之一。
他纔是附近盜墓賊的幕後推手。
為什麼那麼多盜墓賊都在這裏吃素齋?
賺了那麼多錢,吃香的喝辣的不是更好?
為什麼教授會選擇在這裏見麵?會不會因為有大和尚在,他覺得安全。
這也算是十三太保的一個點?
公開的點?
鄭開奇興奮起來,他在顧東來耳邊嘀咕了一陣子,目送他離開。
他又用百樂門的電話打了出去,讓葉耀祖去摻和下行動隊的調查。
他們肯定把素齋坊的所有資料都調查了一遍。
顧東來則去了周圍村子去研究一下,大和尚出家前,跟那些盜墓賊有沒有牽扯。
凡事都是有原因,有脈絡的。
盜墓賊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選擇來這裏吃素。
蝴蝶馬也不會那麼隨意把前首領的兒子送進臥佛寺。
沒那麼多隨意。
絕對。
鄭開奇篤定,這個大和尚,肯定有問題。
他不放心,又給港口醫院打電話,說那大和尚的問題還沒解決,不準他離開,隨時接受問詢。
憋一憋他,看他是什麼反應。
最後一回到包廂,問潤土,“我答應你搞定那個什麼教授,特工總部這邊我可不給你兜底,你自己看著辦。”
潤土搖頭道:“我不會再聯絡他們了。不管是電話還是信件,都不會聯絡了,您放心。”
鄭開奇陰沉著臉,說道:“你這邊沒動靜了,你猜我的同事們,明天會不會全天都盯著素齋坊,會不會驚走你的好教授?”
潤土大吃一驚,趕緊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想那麼多。”轉而苦笑道:“鄭科長,您說,我照做就是。”
很快,一直守在電話旁的李部長再一次接到了那個電話。
“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吧?我的情報,還準確吧?”
短時間內,李部長沒有了其他方法,和其餘人商量好,決定拿錢買情報。
“說吧,如何交易。”
“霞飛路78號,石壁郵箱筒。放好就走,不要停留。
放好後十分鐘,就能拿到情報。”
李部長喝道:“荒唐啊。這樣萬一你是騙人呢?拿了錢走了算誰的?”
“我給你三十秒考慮,李部長。”電話那邊說著:“機會難得。”
李部長不過是故作姿態,最終還是答應。
他與郭達商量,最終這事由劉曉娣親自去做。
作為郭達的副手,前特務科的隊長,劉曉娣的尊嚴在進入特工總部後被無情的碾壓了數次。
這次得了命令後,他有心乾的漂亮點,直接開車去了現場。
霞飛路往北的路段都是老城區,一直沒改造。狹窄還有斜坡,河道,走不動車。
劉曉娣知道,這是對方故意選的位置,起碼百米內有沒有同夥一目瞭然。
他到了位置,把郵箱塞進了金條,剛要躲起來看看誰會靠近,自己卻仰天摔倒。
顧東來親自動手,快捷了當。
金條自然是笑納,劉曉娣醒來後,身上多了一張紙條。
“明日亥時三刻,素齋坊。”
劉曉娣看了眼腕錶,才過去半個小時。
顧東來的力道把握的精準,沒有讓他很難堪。
回去復命,李部長郭達,以及萬裡浪商討了下,覺得既然是明晚九點以後才碰頭,他們不用過多的緊張。
那時候店裏都沒多少客人,很容易佈控。
“那就按兵不動,今天主要任務排查周圍情況,明晚八點,佈控周圍,安排食客。”
這就給下午真正的碰頭留出了真正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