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下麵的女生,像是被施加了魔法的夢中情人,讓不遠處沙堆後麵的三個軍國少年稚嫩的臉上滿是潮紅和淫慾。
嚴苛的兵營訓練,加上休憩所平時臨幸的女子被他人破壞了身體,他們更加難以抑製。
三人所在的沙堆處於白冰所在的下風向,她雖然不用什麼化妝品,但也有女生的清香。
田園再也控製不住,三人本就是來殺人的,身上都揣著槍。
他們早就到了。
看見女生在旁邊說話,那個男人在砍柴,收拾。
等那個男人下河沖涼,女生睡去,他們仨纔敢露麵交談。
“我會立馬殺了那個洗澡的男人,回來排隊。”
田園掏出來腰間的短槍,開始往河邊跑去。
他個子矮小,來這裏前,是個肥嘟嘟的小胖子,此時跑下來,渾身上下顛來盪去,像是個滿是慾唸的肥球。
“到了,到了。我一槍打死他——”
等一會殺了那個中國男人,他要回去擺明他的身份,讓他倆讓他先來。
那個像仙女一樣的中國女孩,花姑娘啊。
他不叫田園,他本姓大場,他的父親,就是關東軍的大場東溟將軍。被送進兵營,就是來鍛煉鍛煉。
自己之所以不會被逼著殺人就是這個原因。
兵營的高階軍官們知道他的身份,不會強迫自己。
“今天為了這個花姑娘,那就開始了。
中國男人無膽,女人倒是頗有姿色。”
大場跑到了河邊,這裏有台階,是下水遊泳的地方。
“奇怪,人呢?應該在這裏啊。”
下水遊泳的男人,沒在水麵上?
“巴嘎雅路啊,那個廢物還不抓緊浮上來,讓我一槍打死!”肥胖的翹起腳尖,左看右看,河水麵上除了夏日暖風吹動的漣漪外,一個人也沒有。
“奇怪,明明是在這裏下的水,怎麼會不見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低沉響在他的背後,“你是在找我麼?”
大場慌忙回頭,一個精瘦古銅麵板的男人冷若冰霜站在他身後。
明明是炎炎夏日,在那男人冷漠的注視下,大場如墜冰窖。
火目臉上沒有那股癡傻模樣,目光陰寒,滿是殺機。
現在的他,不是那個任由人辱罵打砸的癡傻火目,是十三太保之一,能跟鐵塔較量幾回合的殺手。
小張三他們的第一戰,就是七八個人被癡傻的他打的差點落荒而逃。
“你不要過來啊。我有槍——”大場的話戛然而止,手中那顫抖的槍不知何時不見了。
火目把玩著手中的槍,就是普通的日本軍官用的槍,俗稱的盒子炮。
很新,扳機都有些硬。
他抬頭看向大場,“你是軍官?”
“不,不是。”大場不知為何,不敢不回答,更不敢撒謊。
“哪來的手槍?”火目並不驚訝意外他的順從。
大場纔想起來,自己是將軍之子,對麵隻是個低賤的中國人,自己i在害怕什麼。
他麵紅耳赤,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不齒,他喝道:“你知道我是誰麼?還不跪下?想造反?”
火目冷笑一聲,“你是誰?”
“我可是將軍之子——”
火目皺眉不耐煩,鐵掌切在對方的脖子上一敲,大場就應聲栽倒,噗通掉進河裏。咕嚕咕嚕一陣氣泡後,徹底沒了動靜。又過了一陣,屍體才飄了起來。
火目慢條斯理轉身,往沙墩那邊走去。
三個人自以為是在那討論的時候,火目就已經到了他們身後。
聽著他們的那些言論,他有些恍惚。
自己以前,就投靠了這樣的玩意?指望他們能長久富貴?
自己確實抑鬱不得誌,也不至於如此昏腦。
自己何時清醒的?他忘了。清醒後,他依舊渾渾噩噩。
他感唸白冰的善良,感念顧家一家三口帶來的煙火熱鬧。
他什麼時候二次清醒的?
是上次,德川雄男和池上由彡來找那鄭開奇,德川雄男看見自己後那冷漠至極的眼神,像是看見了垃圾堆裡的臭蟲。
當時自己差點就受不了了,幸虧小囡囡跑了過來,讓他抱抱。
新生命的溫暖讓他挺過了精神幻滅的瞬間。
他忽然覺得,人間煙火,雜七雜八的事情,也很有意思。
顧嫂的絮叨和責罵讓我想起了之前嫁做人婦的姐姐。
鐵漢柔情,做過許多錯事的他,談不上幡然醒悟,起碼是厭倦了很多事情。
那邊。
吉川和沙鋼還在議論要不要讓“田園學弟”排第二。
“唉,他還是排第三吧,喊著抓緊殺人來排隊,結果到現在還沒來。”
“是啊,田園還是差了些。中國人見到我們膝蓋都打哆嗦,哪裏還敢反抗?靠近瞄準就是一槍的事情。”
兩人正議論著,聽見背後有石子在地上滾來滾去的聲音。
吉川還算警醒,回頭一看,嚇了一跳,什麼時候多了個男人。
他比田園穩重的多,瞬間摸向腰間。
火目兩隻手就敲了下去,兩人的頸部大動脈猛烈受擊,應聲倒下。
“該死的鄭開奇,我的斧頭!!!!”
那個小斧頭可是日本人特意為他大開大合的戰鬥方式量身打造的。
削鐵如泥。
不知道被那個混蛋送給了誰,作為順水人情。
拎起兩個人,再次故技重施,扔進水裏。
他輕拿輕放,連水花都沒有。
等著泡泡咕嚕咕嚕冒起來一陣,屍體才飄起來。
夏日的午後酣睡一場如此愜意溫暖。
白冰被一陣稍帶涼意的風吹醒,也不知睡了多久呢。
她揉揉眼睛,不遠處,火目正捆著最後一摞劈柴。
看他用的家裏的破舊斧頭,都有些捲刃了。
白冰起身道,“是該換個斧頭了。都破刃了。”
火目:........。
都是你家男人的錯啊。
他癡傻一笑,扛起劈柴就走。
像往常一樣,白冰跟在旁邊,跟火目說著話,其實就是她自說自話。
她見不得火目自己來幹活,但其實也幫不上忙。
弱小個體的善良,從來都是論心不論跡。
火目能夠整天麵對鄭開奇裝傻還不動手,完全是因為白冰發自內心的對待周圍一切的善良。
但是,火目也不會完全原諒鄭開奇。
比如這一次,他留下了一個小禮物,送給鄭開奇。
“看你會如何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