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雨墨的臉刷的白了,手都有些哆嗦。
本來靚麗的臉多了些驚駭。
鄭開奇一把搶過話筒,趕集“莫西莫西”,揮手讓聶雨墨離開這裏。
日本人一發怒,誰都擋不住。
鄭開奇嘻嘻哈哈一番解釋,那邊的池上由彡纔不生氣。
“你下了班有什麼事兒?”她問。
鄭開奇說道:“帶著老婆出去吃飯去。”
那邊池上由彡銀牙暗咬,“不要吃了,表哥讓你跟著去趟租界。”
鄭開奇問道:“這麼晚了——”
池上由彡憤怒道:“這是命令。”
鄭開奇趕緊掛了電話。
“熊娘們。”
小郭和李東山就湊了過來。
這倆因為銀行的案子已經好久沒跟著鄭開奇廝混了。
一旦不跟著廝混,就有種無法進步的感覺,都渾身難受。
“今晚就算了,日本人找我有事,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以後再說。”
倆老爺們怏怏離開,楚秀娥湊了過來,“剛才接了個電話,葉小姐的。”
鄭開奇謹慎起來,“怎麼,她有事?”
“她問你死了麼?”楚秀娥滿臉得意。
鄭開奇滿臉吃癟,“我真謝謝你啊。”
楚秀娥笑的俊臉通紅。
鄭開奇沒空理會其他,帶著秀娥回了南郊。
先見了顧東來。
既然要跟著日本人去租界,自己還是要瞭解一下進境。
果不其然,本以為沒什麼意外的租界,還是出了意外。
第一,鬼姑已經主動找上了日本人,言辭誠懇,低三下四。說自己跟吉野劍雄的舉動毫無關係。日本人很滿意,表示信任她。
第二,到目前為止,吉野劍雄還沒被找到。發現鬼姑不在後,他直接消失在租界的茫茫人海之中。
第三,李默殺了一個叫間客的人,此人極有可能是十三太保之一。
這三個變化,都在鄭開奇的計劃之外。
他是有點無奈的。
起初,他確實有用大隊長這件事來陷害鬼姑的想法。
鬼姑實在是太危險,為了她自己的計劃,她願意犧牲任何人。
鄭開奇本意就是驚走她。讓她離開上海。
可惜,可硬可軟的女人選擇了示弱,獲得了日本人的諒解。
本該早就被抓住的吉野劍雄卻沒被抓住。
而李默,又多生事端。既然能擊殺對方,說明也可以緩一緩,跟蹤一下,是否能抻出來一窩。
畢竟十三太保沒有線索很久,而他自己也說過在租界見過教授。
一切都沒有線索的時候,出現了一個十三太保“間客”,這個寶貝還被殺了。
被李默那個大傻子殺了啊。
鄭開奇氣的不行。
“我今晚去租界,你看好電話。”他叮囑顧東來。
“他該看好的是他的老婆孩子。”顧嫂不樂意了。
“是是,嫂子生氣了。回頭給你個熱情的擁抱。”
“滾一邊子去,用你。”顧東來把鄭開奇攆走。
鄭開奇上車,去了虹口接了白冰和法子,帶著兩人去了他和白冰的日語老師花子的店裏吃飯。
見著兩口子跟另外一個日本姑娘相談甚歡,法子再一次江夏了心防。
花子本身就受鄭開奇恩惠,又真心覺得夫妻倆是好人,便在法子麵前大肆誇讚。
一頓飯下來,鄭開奇很滿意這樣的氛圍。
“我把你們送回去,我去租界。”
結果,白冰拉著法子跟著車子去了租界。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德川雄男有些意外鄭開奇帶著兩個女人到來,鄭開奇解釋道:“怕時間來不及,耽誤您的事兒。”
“你就剩下張嘴了。就不能承認,為太君辦事,也要風花雪月麼?”池上由彡心情很糟糕。
鄭開奇驚訝道:“我一個管總務的,能在租界給太君服務什麼。”
德川雄男開口道,“鄭桑,喜歡這裏麼?”
他們是在一家咖啡廳坐枱處。
鄭開奇微微搖頭,“我不喜歡,那麼多,洋人。還是喜歡咱們亞係人種。”
周圍很多西裝革履的外國人。
德川雄男和池上由彡也都穿了便裝。
聽鄭開奇如此說,德川雄男笑了,他也不喜歡外國人。他覺得大和民族是世界上最高尚的民族。
“我也不喜歡這裏。之所以選擇這裏,是因為,這裏是獨孤大隊長最後露麵的地方。”
鄭開奇眨眨眼,心裏驚訝。
“嗯,獨孤,大隊長?我們行動隊的大隊長?”
“是的,是他。”
“您別告訴我情報部興師動眾查輪胎,查這個查那個的,是在找獨孤大隊長?”
鄭開奇驚訝的樣子讓池上由彡大翻白眼。
“已經不重要了。”德川雄男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站起身道,“走吧,咱們換個地方。”
一行人出來,鄭開奇知道副課長偵查完了這個地方。
“你們的大隊長,做錯了一些事情。我隻是想跟他見麵聊一聊,他卻太過害怕,東躲西藏。”
德川雄男淡淡說著,“我很失望。”
鄭開奇裝出不敢多問的模樣,“咱們這是去哪?繼續追蹤?”
“不,這裏發生了另一件事情,我們去見一個人。”
德川雄男帶他們來到了杜明的老窩,他的巡捕房。
明明是法國人的巡捕房,卻讓一個日本人來行使審判的權利。
牢房裏,銀勾老大被捆在那,他急聲辯解,“太君,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杜明跟幾人解釋了幾句。
白天那個自稱“間客”的男人離開了事發的賭場沒多久就發生了慘事。
當時跟在他後麵的就是這個銀勾老大。
“我問他為什麼要跟著間客,他說他隻是出來送送。
但是,他發現屍體後嘔吐的距離,絕對超過了出去送送的距離,幾乎是百多米的距離。”
杜明說道:“而且他也算是有點臉麵的人,會被屍體嚇到嘔吐麼?”
他斬釘截鐵道,“我懷疑他看見了行兇現場。”
鄭開奇淡淡說道,“怎麼?一個行兇現場就能讓他嚇得嘔吐了?”
杜明解釋道:“兩位可以看看現場的照片。”
很快,那屠宰場一樣的照片,就擺在幾人麵前。
死不瞑目的走狗,驚恐的表情。
遲緩的手,被扯掉的喉骨,噴濺的鮮血,不成人樣的屍體。
“據遠處的目擊者聲稱,整個過程隻有短短一兩秒,殺手一沾即走。
非常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