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溪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
“醒了?”
聲音來自身邊,葉唯美捧著咖啡在床邊的書桌上看書。
“睡了個好覺。”
夢溪被送過來時,還是有點排斥的,她是個自尊自愛的女孩子,她想跟葉唯美成朋友,但不想太親近,人家會說她愛慕虛榮。
不過在這裏住的太舒服了,“我都有些飽暖思淫慾了。”
夢溪從後麵摟住葉唯美,在那撒嬌。
葉唯美拿出報紙遞給她,“你這個小報記者現在可火了。特工總部支出了一個行動隊在找你。而且懸賞了。要不要,我把你交出去,換個包包?”
夢溪在那嗔道,“人家出賣別人,都是為了存活,沒聽說過為了包包出賣別人的。”
葉唯美自然看不上那些賞金,更不會出賣朋友。
她突然反胃了下,覺得肚子不舒服。
夢溪見她臉色難看,問道,“你怎麼了?感冒?”
葉唯美搖搖頭,“沒什麼,可能是最近飲食不大規律,有點不舒服。”
夢溪想起來一件事,“不對,鄭開奇找人把我從家裏提溜出來,怎麼就直接把我送到你這裏了?”
她之前沒在意此事,現在吃好睡好又舒服的,她纔想到這個問題。
葉唯美奇怪道,“咱們是好朋友,他知道。你惹了禍,送過來,很稀奇麼?”
夢溪搖搖頭,身為一個記者的敏銳嗅覺,她覺得奇怪,“他知道咱們是好朋友不假,問題是他怎麼能直接把我送過來?你們,很熟麼?都不用打招呼?”
葉唯美的臉微微一紅,“我和他親近?還嫌我身上的漢奸味道不重麼?”
夢溪問道:“你覺得他是漢奸麼?”
葉唯美反問道:“他不是漢奸麼?”
夢溪說道:“他如果是漢奸,直接抓了我就是。把我藏起來幹什麼?
外麵傳聞,他貪財好色。我長得不差吧?
他完全可以要挾我,賺我便宜,或者拿我換錢,但是他都沒做。”
葉唯美淡淡說道,“或許他賺的夠多了,那點錢不值當的撕破臉,有個美女當朋友也不錯。”
夢溪看著葉唯美,認真道,“不是吧,那如果好色,明明可以要挾我,甚至來個霸王硬上弓。
我都被通緝了,哪裏還有人權?被強姦了也沒地說理去。”
葉唯美嫌棄道:“女孩子家,說話如此粗俗,改一改。什麼強不強的。”
“你如果寫多了那麼些報道,就知道生活遠比我的嘴粗俗。”
夢溪感慨著,“這也是我意外的原因。那麼多所謂的好人,拿了親戚朋友同事的把柄,就會現原形,人心陰暗。
他鄭開奇為什麼不這樣?還貼心的把我轉移。”
她湊了過去,“唯美,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葉唯美一顆心怦怦跳,“我怎麼知道?我都煩死他了。”
夢溪疑惑著,又拿過自己的包包,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嘿嘿笑道:“我送你個禮物。”
葉唯美疑惑接過,問道:“這是——”她的臉瞬間就紅了,伸手就要撕。
“哎~~~”夢溪一把搶過,“幹嘛呀,這本來是要上報紙的,被我壓了下來,特意送給你的。哈哈哈哈。”
葉唯美白了她一眼,“算你做了件人事。我——”
“叮鈴鈴。”
電話的聲音打斷了閨蜜間的私密時間,葉唯美的臉色難看了些。
是日本人打來的電話。
她掛掉電話,看向夢溪,“你得去後麵的小樓裡躲一躲清凈了。
日本人一會要來。”
夢溪不滿意了,“怎麼?他們還來這裏搜查啊。”
“日本人纔不會管你那點破事呢。是缺錢了。”
夢溪眼睛眨啊眨,“什麼事缺錢?”
“行了,你的記者神經就別在我這裏發了。去洗個澡,去後麵的小樓待著去。”
夢溪噘著嘴起床,滿臉的不情願。
葉唯美站起身,又想起什麼,撿起床上掉落的那張照片。
照片是上次夢溪帶著攝影師,去參加尹天籌的壽宴時拍的。
照片裡的女人雖然穿著旗袍,還是踢出了一腳。
男人欺進,單手握住她的大腿。
一個麵有薄嗔,一個麵帶微笑。
像是打情罵俏,又像是舞技不好的二人在跳舞。
“他那麼忙,應該沒時間跟冰兒跳舞吧。”葉唯美思維跳躍了下,隨即搖搖頭,就要把照片處理掉,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
她嚇了一跳,瞬間把照片塞到枕頭下麵,問道:“誰啊?”
“小姐,日本人來了,在樓下等您。”
“我知道了。”
一刻鐘後,葉唯美緩步下樓,德川雄男正拄著軍刀坐在客廳,池上由彡依舊貼身跟隨,工藤近衛握刀在旁。在他身後,站著一個老人。
老人算是器宇軒昂,不過此時雙手放前,滿臉堆笑,氣勢全無。
一刻鐘的時間不長不短,董大川有些沉不住氣。
但日本人都等得起,他也就沒有脾氣。
葉唯美緩步下來,輕聲道,“對不住,讓幾位久等了。”
她坐到幾人對麵,德川雄男微笑搖頭,池上由彡本來生氣,但看見對方還沒吹乾額頭髮,和滿身的沐浴露的香味,知道對方在洗澡,也就沒了意見。
“葉小姐,此次來,是有些事情,跟您聊一下。”
德川雄男開門見山,除了需要動心眼的地方,他一向直來直去。
“我洗耳恭聽。”
“是這樣的,我們的特工總部已經人滿為患,所有的機構圍在一個地方辦公,人員臃腫,情報也不好打理,所以,已經在走擴張的計劃。”
簡單一句,沒錢了。
“財政司那邊需要維持整個政府的運轉,已經很吃力,所以,拜託了。”
葉唯美點頭,“我知道了,支票下午會送去特高課。”
站在後麵的董大川微微驚訝。
他本來以為今天這一行不會多麼順利的,沒想到這個女商人如此配合。
德川雄男倒是不例外,高興道,“感謝葉氏對我們帝國的大力支援。上海的安定繁榮有您的一份。”
葉唯美眨眼,點頭。陳詞濫調,毫無新意。
她知道自己如何,這筆錢都要給,她懶得多費口舌。
她環視一圈,“不是我攆人,是我確實有點忙,真的是——”
她就是在攆人。
德川雄男笑容滿麵,笑道:“恩,為了感謝您對我們的支援,您有沒有需要我們幫忙的事情,比如,您不合適做的事情。”
葉唯美搖搖頭,想了想又說道:“那個,鄭開奇,還活著麼?”
德川雄男笑了。
池上由彡補充了句,“他活得好好的。”
德川雄男側頭看了她一眼,葉唯美也很驚訝。
這個女軍官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