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不光是兩位葉小姐，我也在局中。如果不是我應對得當，葉小姐不會全身而退。”
鄭開奇決定跟李局長半真半假。
“對方手段之惡劣，簡直是令人髮指。那晚兩位美女被下了葯，如果不是我一心拒絕，那晚就壞掉了。
一個是帝國的經濟之花，這邊又是警視廳的的親戚。
為了脅迫我！”
“砰”的一聲，李局長一臉鐵青，拍在桌子上。
“可惡！”
鄭開奇可能是誇張，但不敢無中生有的。
“我李某人的人，也敢拿來做局？”
他生氣了。
鄭開奇感慨道，“之所以沒跟你彙報，是因為一直沒得到徹底的解決。”
李局站起身，踱步，消氣。
“能把葉唯美扯進來，自然也不會怕葉瑩背後的我。”
鄭開奇說道：“此事是透著古怪的。”
李局搖頭苦笑，特工總部不幹人事，自然也會被特殊方法針對。
現在門口掛著屍體呢還。
他隻是在想，鄭開奇有這麼大的價值麼？
葉氏集團掌權女，葉瑩，鄭開奇。
如果局麵已成，最該被威脅的應該是葉唯美吧，最差的選擇纔是鄭開奇。
身份不對等啊。
他們卻選擇了威脅鄭開奇！
也就是說，在他們眼裏，鄭開奇的價值最大。
這讓李局長很疑惑。
區區特工總部科級幹部而已。
鄭開奇說道：“所以這次來，我是想跟李局，和李叔叔說一聲，以後啊，還是得讓葉小姐遠離這些爭鬥漩渦。漩渦如果太大了，岸邊上也不安全。”
李局長覺得他在內涵某些事情。
他沒想到，聊完這件事後，鄭開奇就提出了告辭。
“不敢耽誤您太多時間，我先走了。”
並提出晚上請客，“一直以您的名義招搖撞騙的，您給我次機會？”
李局長默然點頭。
這個鄭開奇能紅火不是沒有原因的，這話墊的他很滿意。
晚上，在他的極力要求下，兩人找了個雅緻的小店，鄭開奇安排的很妥帖，而且酒很好喝。
他一直站著伺候，李局長幾次要求，鄭開奇都不坐，直到李局長喝了三杯，幾個菜都嘗過，鄭開奇才緩緩坐下。
“南郊警署的事情，你聽說了麼？”
鄭開奇表現不錯，李局長索性主動破了局。
這點揣測，李局長還是有的。
鄭開奇說一千道一萬，肯定是有老關的原因。
鄭開奇順嘴問道，“南郊警署是挺忙的這一天。我在特工總部也聽了些動靜。”
四大警署，和數十個小警署，所有的人事安排，都是李局長的手筆，南郊警署新加的兩個攪局的副署長，必須得他首肯。
“你與老關署長，其實私交不錯吧。”
鄭開奇淡淡說道，“我一向調皮搗蛋，關署長很包容我，對於我的一些小動作，都是睜一眼閉一眼。”
李局長嗬嗬一聲，“人都走了，聽我一句勸，這件事，你還是不要把自己搭進去。這裏麵沒有特務，沒有抗日分子，你特工總部的身份，可能沒有多少幫助。”
鄭開奇低頭夾著菜往嘴裏送，說的話卻字字清楚，“李叔，你可能不知道，老關在臨走之前曾經對我託孤，這件事上，我也已經是局內人了。”
李局長語氣寥寥，“那可是有些危險了。”
鄭開奇問道：“那兩個副署長，到底什麼來頭？”
李局長嗬嗬一笑，眼神輕蔑。
“這裏麵的彎彎繞繞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你也聽不明白。”
“您可以試試嘛。”
李局長搖頭道，“你甚至連老關的背後究竟是怎麼樣你都不清楚。”
鄭開奇打斷道：“李叔，您就說，是市長，秘書長，還是其他人？”
李局挑了挑眉頭，“額？”
鄭開奇原來並非一無所知。
那麼，他與老關，不是普通的那種關係。
他還真的是局中人。
李局長問，“你為什麼這樣提問題，市長，秘書長，和其他人？”
鄭開奇自嘲道：“市長秘書長何種人物？開齊惹不起，如果是他們親自下場，我就去老關墳前磕個頭，就當之前的承諾放屁了。”
“如果是其他人呢？”
鄭開奇想了想，回道：“那就練一練唄。”
這不光是意氣弄事的莽夫之勇，南郊現在是鄭開奇代表的我黨滲透的最全麵最深的一個警署。
不容有失。
這一退，小張三得退，關係好似親兄弟的小關也得退，其他的重要人員都得清洗，包括杜如萍，包括對麵本幫菜館都會受到影響。
李局長嘴角咧了咧，“這麼說吧，這件事情，市長和秘書長有沒有涉及我不清楚，不過找到我頭上的，是偵緝隊的甄隊長。”
鄭開奇皺眉道，“小小的偵緝隊，當地警署的輔助單位，連四大警署都看不中的小單位，您堂堂上海警視廳的廳長，聽他的？”
李局長把玩著手中的湯匙，淡淡說道：“他拿了一封介紹信，裏麵有兩個提名副署長的名字。下麵有落款名字。”
落款名字肯定不是偵緝隊長了。
鄭開奇問道：“是誰？”
“劉立人。”
“劉立人？”
鄭開奇覺得微微耳熟，肯定是稍微聽過。
李局長說道：“昨晚督察處杜處長有局。邀請了我去。同時作陪的，就是這個劉立人。
杜處長的意思，這個劉立人是給一些日本軍官做生意的。”
鄭開奇更不明白了，“杜處長引薦了一個人，就敢給你書信談事了？督察處也沒高出咱們多少啊。”
督查室，專門針對警視廳和特工總部的人。
監督，審查。
李局長說道：“這個劉立人，在給日本人跑腿做生意前，曾經是前任局長的秘書長。相當於你們特工總部的秘書處處長。”
鄭開奇陷入了沉默。
警視廳前任局長孫啟東嘛。
那是國民黨統治時期的事情，孫啟東鐵腕統治，卻第一時間投靠了日本人，一個月後不知為何，就卸任給了李局長。
李局長淡淡說道：“劉立人我之前就認識，這個麵子，我也必須給。”
“所以您沒問原因。”鄭開奇問。
李局長點頭，“我與老關，純粹是對老前輩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