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放菜的動作稍微停滯，寒骨的眼睛就盯了過去。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李默道歉，聲音都打顫了。
櫻花小築笑了，對站起身的寒骨擺擺手，“不用那麼緊張。中國人聽到這種話題，會緊張是正常的。
不過，借給他們個膽子，也不敢說出一個字。”
李默趕緊搖頭，“不敢的不敢的，我也不懂的，幾位爺。”
“滾。快點上菜。”寒骨也覺得沒錯。
李默去而復返，端著最後一盤菜上來，就聽見櫻花小築說道：“是的，他代號是教授，是去往關東駐屯軍的特高課高官留下的寶貴財產。”
李默這次繃住了臉，放下了菜，轉身往外走。
教授啊~~~~
在上海女子學院，差點被鄭開奇擊殺，被一擊驚走的，十三太保的領袖，教授。
雖然還有很多太保沒有被發現，但這個教授，是實打實的領袖。
他來到了南京？
而且還在跟楚老二見麵？
不行，他得死。
李默生出了這個念頭。
楚老二一直在懷疑鄭開奇。
而那教授是個邏輯怪才，運籌帷幄的高手，說不得會出現不可知的嚴重後果。
李默直接去了一樓，問老闆，“今天有沒有什麼額外的贈送？”
老闆一愣，李默拿出錢，“可以有的。我朋友需要。”
很快，李默端著一盤菜，再次敲開了寒骨包廂的門。
“幾位客人，店裏贈送的特色菜。”
“恩？”寒骨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十三鷹老大，老大立馬下了樓，很快就回來說道，“店老闆的女兒出嫁了，所以贈送。”
寒骨皺眉，“那老闆得六十了吧？”
老大回應，“他女兒長得太醜啦。好不容易嫁了出去。”
寒骨點點頭，“那就放下吧。”
櫻花小築突然咯咯笑了，“也不知道這菜好不好吃。”
寒骨瞬間明白，看向李默，“你，先吃。”笑著對櫻花小築說道，“謹慎點好。”
李默拿了乾淨筷子，夾出來幾塊，吃了幾口。
寒骨讓他在旁邊站著，看他的反應。
他們繼續聊天。
寒骨對那教授很是好奇，問道：“這位教授先生，現在是在南京的特工總部？”
“算是吧。他隻是參謀一些事情。偶爾回去，其他時間，會忙自己的事情。”
寒骨點頭道：“不知，能不能麵見，膜拜一下。”
櫻花小築嗬嗬一笑，她知道寒骨的為人，最喜歡依附強者。他的要求並不意外。
她是想拉攏寒骨的，也不好直接拒絕，笑了，“既然寒骨先生開口了，雖然很難，我也會嘗試著溝通一下，但我不保證能不能成功。
你知道的，我對教授先生，是無比崇敬的。”
寒骨拍手笑道：“那太好了，我暫時住在風情酒店，如果有訊息，還請告訴我，我肯定會親自拜訪。”
櫻花小築看了眼那兩人，“那你的事？”
“不著急，兩隻小耗子，怎麼也逮得到的。”寒骨冷冷一瞥李默，見他沒事，這才攆了出去。
李默心中冷笑，離開包廂。
有了地址，教授必須得死。
到時候，不光是教授，這個寒骨什麼的，全都殺死。
回到房間招呼小奎趕緊走。
離開了酒館，李默說道，“好兄弟，吃飽了麼？”
小奎點頭，“默哥你沒吃。”
李默點頭，“換個地方吃。你有時間麼？哥哥我有事需要你幫忙。”
搞定了小奎，李默緊急聯絡了南京的同誌。
南京地下黨出麵的是一個叫高強的同誌。他跟李默稍微寒暄，就說道，“你打電話過來時，我就跟上海那邊取得了聯絡。齊多娣同誌，並不贊同你的計劃。”
李默一愣，急道，“為什麼不同意，這是擊殺教授最好的機會。”
高強說道，“齊多娣同誌的原話是：即便教授同意了，即便你能追蹤到他們的見麵地點，謹慎，低調的他，不可能孤身去見寒骨。
很有可能是寒骨去拜見他。
可能是特工總部內部，也可能是重兵把守的地方。
他對寒骨也不可能完全相信。”
李默想了想，認同了齊多娣的看法，但還是想堅持一下，“那就計劃繼續。如果沒有機會，我就放棄。”
高強拍了下李默的肩膀，“同誌。既然知道有重要身份的特務在特工總部，我們可以採用同誌緊盯的方法，釘死他。”
“不行，那個日本女人也說了，教授雖然做是參謀，但很少露麵，隻在重大案件時才提供意見。
捕捉他的機會也是難得，隻要讓我在他路過的地方，隻要距離在十步以內，我可以殺了他。”
高強搖頭，“同誌，你的能力再強，也最好服從命令。”
李默黯然離開。
齊多娣說的沒錯，高強提醒的也沒錯。但是李默心裏憋屈。
自己什麼定位很清楚，如果這次離開南京，他將永遠失去這樣的機會。
自己差點被鬼姑殺死，自己因為組織紀律和大局隻能隱忍。
這個教授，自己真的想替鄭開奇解決。
回到與小奎約定的住處，準備分開。
小奎問，“默哥，遇到什麼難題？”
“有件事情，不知當做不當做。”
小奎問，“做了麼？”
“成了，會被罵。不成，會死。”
“不做呢？”
“可能，會後悔一輩子。”
小奎：“額！”
李默騰地站起來，“哦是什麼意思？”
小奎說道，“老爺說了，燒替別人做決定。”
李默心裏暗暗驚奇：這鄭開奇的爹，果然不是凡人。道理一套一套的，肯定跟他一樣，一個暴雪鴻儒的中年小白臉沒跑。
他說道：“不錯，不想那麼多了。乾。”
他決定釘死寒骨三人。
兩人分工明確。
讓小奎在寒骨下榻的酒店裏盯著，李默親自易容，去了瞻園路特工總部外麵盯著。
終於在當晚十點多，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下，楚老二恭敬陪著一個身材修長，麵容古奇的長衫男人下了車。
一直注意著這邊的李默也是第一次見教授。
奇怪的是，李默竟然覺得，他好眼熟。
不是記憶裡某些模糊的印象，而是某個具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