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奎問，“他們真的是漢奸？”
“如假包換。”拿過屍體上的槍，李默冷漠起身。
手上沾了血腥，李默的心冷了下來，進入獵殺時刻。
曾經的獵人心中滿是冷冽的刀鋒。
趁著周圍光線的暗淡，李默猛然竄了出去。
此時，一個人手裏提著一瓶酒哼著歌，另一隻手拿著一個大雞腿的光頭漢奸滿嘴流油出來。
李默直接到了他近前，一把扯下手中雞腿，一槍托打在他下巴上。
力量之大，光頭直接崩碎了幾個牙齒。
“還以為你是楚老二呢，想打你不是一天兩天了。”
李默嘿的一聲，槍托打在他喉嚨上，後者“哼”了聲，倒地而亡。
李默接住了那瓶酒，反手把雞腿扔向身後。小奎一把接住，旁若無人吃了起來。
李默咕嘟嘟喝了幾口酒，又把酒瓶扔向身後，已經進了大樓主體。
“怎麼了？喝多了至於麼？是不是摔倒了？讓你少喝——”
這個歪三斜扭跟出來的特務嘻嘻哈哈剛從一樓房間裏出來，就感覺眼前一黑。
先是額頭受了一拳，整個頭往後一仰，隨即下巴處的喉結暴露在外。
緊接著一股劇痛從喉骨處傳來，伴隨著沉悶的卡巴聲響。
萎靡倒地。
李默臉上並沒有露出絲毫喜悅。
特務倒下了，隨著此人說話聲戛然而止的，還有身邊辦公室裡的喧嘩聲。
驚動了房間裏的人。
而且，裏麵有個高手。發現了外麵的異狀，第一時間製止了眾人的夜宵。
李默稍微沉吟，一個後翻身，避開了門口。
緊接著，“砰砰砰”的槍聲從房間裏傳了出來，子彈穿透了木門，穿過剛才李默站的地方，釘在對麵牆上。
李默沒再衝動，貼牆而立。此時的槍聲，已經驚動了審訊室的人。
他本想突然衝進吃夜宵的辦公室，近身搏鬥下製造混亂，在小奎的幫助下，很有可能在輕傷的情況下殺一個措手不及，沒想到。對方也不全是酒囊飯袋。
發覺了異常，組織了反撲。
他想了想，對身邊小奎說道，“兄弟，你盯著這裏，出來一個殺一個。”
他把手槍塞進小葵手裏，自己就要去審訊室。
審訊室不在這棟大樓裡，是在後麵的平房。
小奎已經被李默的身手和反應驚艷到，隻想活動手腳，把槍塞回李默手裏，自己轉身往外跑，“我去審訊室。”
李默攔不住，也顧不得那邊。
現在這裏麵如果衝出來人，手上都有武器。自己和小奎就很難離開。
自己在門口，他們在房間裏不知道具體情況，心裏忌憚不敢往外沖。
陷入了僵持。
小奎興奮起來，直接衝到了審訊室，手中雞骨頭拎著。
審訊室那邊聽到了槍聲，都謹慎守在門口。此時，見一個壯碩青年拎著雞骨頭和酒瓶衝過來，都愣了一下。
“這誰啊？今天跟著從上海來的兄弟麼？”
“不知道啊。來喊人幫忙的吧，沒看他很興奮麼。”
“對，臉上那道疤那麼嚇人——”
正說著話，隻見那有些神經質的青年突然做了個甩手的動作，審訊室門口就有一個特務失聲慘叫起來，眼眶子裏多個雞腿骨。
“是敵人！好強的敵人！”
眾人起手抬槍，疤臉青年嘿聲一笑，身子猛然縮到一邊，奔跑不停，手中酒瓶飛了出去，沒砸到眾人，砸到了後麵的鐵門。
酒瓶直接在大力下碎成了渣滓四散，砸到眾人的頭上，後腦勺和臉頰。
一時間慘叫連連。
從見麵的十幾米，到扔雞腿的七八米，再到酒瓶子的三四米！
現在，小奎已經跟幾人肩並肩。
兩隻手摸到了兩個人的右手。
分筋錯骨，等對方疼痛躺下，他寸腳一踢，跟李默學，直接破壞了對方的喉骨。
李默見多了狼撕咬獵物的喉嚨，喉骨和喉管被破壞，人必死無疑，這骨頭又不是很硬，是李默之前在淞滬會戰的巷戰中殺鬼子的成名絕招。
當時日本駐屯軍第三特遣隊還給他起了個名字：碎骨殺人魔。
兩腳踢碎兩個人的喉骨，小奎就避開一記肘擊。
“砰砰”兩槍，也被小奎躲過。
他那寬大骨節，瓷碗那麼大的拳頭砸到一人胯下，那人直接痛出恐怖麵具。
“砰”的一槍響起，擦著小奎後腦勺過去，打在另一個脖子上，一個小血洞飈出血來。
小奎對著最後那人嘿嘿一笑，“你是不是傻？自己人都打？”
那看守長顫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說完這句話他就仰天倒下死去，摔得腰間的鑰匙串定浪蕩狼響。
“我是少爺的人啊。”
小奎伸手去拿鑰匙，看了看手上的雞腿油，順手在屍體衣服上擦了擦。
拿著鑰匙開啟了審訊室的門。
他順著走廊轉了幾圈，每個牢房裏都有人。
他沒動，就要下負二層，“砰”的一聲槍響。
隨即，砰砰聲不絕。
是從前麵辦公樓那傳來的。
是李默那邊交上了火。
小奎沒了逛菜市場的興緻，起身上去，往外跑。
這槍聲出現的突然又急促，連在辦公室指揮的梅隊長都驚訝。
他剛跟著唐輝敏從上海76號過來。之所以沒去參加接風宴，一是他本擅長審訊，一會還得工作，另一方麵，就是他在這裏遇到了之前的舊時同事。
同事現在是電訊組的，不能擅離崗位，他就請了假，沒出去吃，在這裏，吹吹牛，敘敘舊。
沒想到，幾個兄弟出門後遇到了襲擊。
戛然而止的說話聲，重物落地的聲音，讓他異常警醒。
下令開槍射門的也是他。
沒想到李默也很機警，第一時間躲開，陷入了對峙。
李默不敢闖，裏麵的人不知道外麵多少人，什麼武器，不敢衝出去。
這微妙的衝突被小奎給打破了。
他闖入了審訊室前的交戰，慘叫，辦公室的梅隊長，起初是能忍住的，但後來一想，總不能自己這邊窩在辦公室不動，對方劫走了犯人。
一咬牙，纔有了辦公室的突圍。槍聲四起。
李默開槍回應，辦公室門都被打爛了。
梅隊長一聽，喝道，“對方就一個人，一把槍，還是咱們弟兄的配槍！
不要怕兄弟們，證明他來的時候都沒槍，不是大部隊，就是個雜兵，兄弟們，衝出去！
殺了他！”